我是小狗好了

被子团动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像是里面的人在憋笑。

左奇函“你笑？你在笑？你是不是在笑？”

被子团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左奇函眯起眼睛。他慢慢俯下身，把脸凑近被子缝隙，压低声音。

左奇函“礼礼。我错了。我认真道歉，你听一下。”

左奇函“我不该对你用那种语气。”

左奇函“你免费叫醒服务，我还不知好歹，还吼你。我是混蛋。我比G给你做粥还混蛋。”

左奇函“我不该吼你，不管有没有起床气都不该吼你。以后早上你戳我脸我绝对不躲，你戳几下我挨几下，眉头都不皱，皱一下我是小狗。”

被子团抖得更明显了。这次不是一下，是连续的，憋不住的轻颤。他找到了突破口，把声音压得更低，一只手虚虚搭在被沿上

左奇函“汪汪汪！我是小狗好了”

左奇函“你理理我。礼礼，礼礼，理理我嘛。”

左奇函“你转过来看我一眼，就看一眼。看完如果不解气，我下楼给你做早饭，你吃完再生气，有力气些。”

被子角被慢慢拉下来。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喻礼的眼睛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看着他。

那对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只有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她咬着下唇，脸憋得微微泛红，她在拼命忍笑

刚才全程都在被子底下偷着笑。左奇函看着那对弯弯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左奇函“你……一直在逗我。”

左奇函“你跟C学的？”

她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他。模仿他每次用起床气对付别人之后自己又倒头大睡的样子。意思是你每次凶完就忘了，这次我学你凶回去。

左奇函“……你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学会恶作剧的。”

她看着他，然后她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指尖重新戳了戳他的脸。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刚好够他感觉到这是惩罚的程度。他乖乖挨着没有躲。

她把手收回去开始比划。她先指了指自己，然后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我不生气了

左奇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左奇函“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你这么容易原谅我，我以后就更得寸进尺了。到时候C说我欺负你然后追着我打，B又要拿刀砍我，G罚我做五百个俯卧撑，H下药毒死我，L把我写进黑历史”

她歪了一下头，然后摇了摇头。

没听懂还是不会惯坏

他也不知道了

她把被子重新铺平，分了一半盖在他身上，又分了一个枕头给他。然后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锁骨的位置，闭上眼睛。意思是：继续睡。

他躺下来侧身面对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的肩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重新闭上的眼睛上。

她的气来得快，像一场只下了几分钟的太阳雨，因为不会说话，也骂不了人，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消。

左奇函想起她刚来那几天，不说话，不动，不反抗，不表达任何需求。现在她会扯被子了，会生气了，会背过身不理他了。这是进步，被吼之后还愿意转回来看他，这是更大的进步。

现在的礼礼开始依赖他们，也变得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