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那平时说一不二的总裁,是一个十足十的姐控,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
只有苏喻自己知道,他比传言更加爱自己的姐姐。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里,处处都是苏暧。
妈妈在最艰难的时候遇上了爸爸,重新拥有了圆满家庭,有了他这个万众宠溺的小少爷。
可她心里,永远装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女儿。
日日提、夜夜念。
吃饭说、睡前说、逢年过节第一件事就是愧疚落泪。
从小到大耳提面命一遍遍告诉他:
“阿喻,那是你姐姐。 就算她恨我们、讨厌我们、不愿认我们,你这辈子,也一定要对她好,千万不要和她生分。”
年幼的苏喻不懂。
他叛逆、嫉妒、满心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拥有一切,却永远抵不过一个从未露面、抛弃妈妈的姐姐?
凭什么妈妈的愧疚、偏爱、牵挂,全部都给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家的人?
那几年的他,偏执又幼稚。
故意叛逆、故意捣乱、故意抵触所有和“姐姐”有关的一切。
他甚至心底阴暗的怨过——
如果没有苏暧,妈妈是不是就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直到他慢慢长大,心智渐开,他无意间翻到妈妈藏了十几年的日记、旧照片、陈年愧疚。
他才一点点拼凑出所有真相。
当年妈妈不是不要姐姐,是她回不去,带不走姐姐,等爸爸生意越做越大,妈妈终于有能力直接抢回姐姐的时候…姐姐已经不要他们了。
姐姐更是从小受遍委屈、独自长大,吃尽了没人疼的苦。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着自己的大女儿长大,连弥补的资格都没有。
她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愧疚迁就,从来都不是偏心,是赎罪。
十二岁的苏喻,彻底红了眼。
少年心性又倔又拧。
他不服、不甘、更想亲眼去看看——
这个让妈妈念了一辈子、亏欠一辈子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气之下,他揣着一腔莽撞和执拗,偷偷离家出走,独自跑到了苏暧生活的小城。
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的苏氏小少爷,第一次脱离所有人庇护。
没钱、没保镖、没人脉、不识路、水土不服。
短短几天,他狼狈到极致。
街头迷路、被人坑骗、摔得满身擦伤,脚踝磨破出血,兜里空空如也。
又饿又累、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孤零零蹲在老旧巷口。
那一刻,曾经所有的嫉妒、不甘、幼稚怨气,全都变成了心慌和茫然。
也就在他最落魄无助、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是她出现了。
傍晚晚风轻轻吹过,巷口路灯昏黄温柔。
少女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浅,干干净净,温柔得不像话。
她路过,看见了蹲在角落、浑身脏兮兮、一脸倔强隐忍、眼底泛红的他。
苏暧微微俯身,声音软得像晚风。
苏暧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受伤了?
十二岁的苏喻猛地抬头。
那一眼。
终生难忘。
他想象过无数次姐姐的样子,甚至带着敌意、带着偏见、带着抵触。
那时候的苏暧已经十九岁了,干净、温柔的样貌极其凸现。
满足了苏喻对于别人姐姐的一切幻想。。
那一刻,少年心里所有的嫉妒、怨恨、不甘,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刺骨的害怕。
他怕极了。
怕这么好的姐姐,被他们家辜负了一辈子。
怕姐姐讨厌他
怕这么温柔的她,这些年,真的孤零零一个人,熬了所有苦日子。
苏暧见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眼神泛红、浑身发抖。
她也没多问,只是温柔地蹲下来,小心翼翼查看他的伤口,轻声安抚:
苏暧别怕,我带你处理伤口吧?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有吗?
苏喻摇头,他想和姐姐相处试试,他好不容易来的,哪能直接走?
于是当时的苏暧死活甩不掉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缠上来的小孩。
没办法她只能在👮叔叔那登记后被迫暂时照看。
那一天。
狼狈落魄、离家叛逆的苏氏小少爷,被素未谋面的亲姐姐,温柔捡回了家。
她给他擦药、给他买吃的、轻声安慰。(他自己想象的)
狭小老旧的出租屋,干净得一尘不染,暖黄的台灯映着小小的屋子,温柔得让人鼻酸。
十九岁的苏暧,人生第一次捡到这么执拗又别扭的小孩。
少年一身昂贵的衣服早已沾满灰尘,精致的眉眼狼狈不堪,浑身都是磕碰的伤口,却死死抿着唇,倔强得不喊一声疼。
全程沉默,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苏暧无奈叹气,拿出自家仅有的碘伏和棉签,轻轻拉过他擦伤的胳膊。
她的动作极轻,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冰凉的棉签触碰到破皮的伤口,苏喻下意识绷紧脊背,却死死咬着牙,他怕姐姐嫌他麻烦给他丢了硬生生没叫出来。
和姐姐这么近距离相处他很珍惜。
可这份美好,仅仅维持了两天。
辖区民警循着登记信息找来,随行的还有苏家夫妇。当母亲红着眼扑过来时,他看见了姐姐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敛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姐姐把他和妈妈隔绝在门外,不管他怎么哭怎么闹都不理他和妈妈……
最后他们只能离开。
苏喻的思想回笼。
也不管助理怎么劝,他在苏暧的直播间一键发送。
【苏氏集团执行总裁━苏喻:我苏氏千亿家业,需要我姐靠直播圈钱?】
【你们这些躲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东西,也配拿你们那点肮脏心思,来揣测我姐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