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东西!拿开啊!
严浩翔在心里呐喊着。
他的糖糖自小娇生惯养,那个林清软怎么可以这样折辱糖糖。
可恨的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竟帮着那个女人一起,伤害糖糖。

“吃吧。”
男人垂眸看着温予棠,指了指脚旁的食盆,轻轻踢了踢,示意。
温予棠看向严浩翔,支起身子,一点一点,爬到了严浩翔面前。
一瞬间,不知从哪拿的碎玻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扎向男人的喉咙。
糖糖!你的手!
那块玻璃不知道被她握在手里多久,割破了她的手心,鲜血淋漓,但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只是刺向男人喉咙。
严浩翔多么想闭上眼,就这样让温予棠杀死,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是死在她的手里的。
可是不行。
男人的一下子反应过来,甩开了温予棠。
女人身体虚弱,自然敌不过,重重摔落在地面。
男人还没来得及讲话,温予棠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地用玻璃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鲜血喷涌,洒在男人的身上。
糖糖!
严浩翔几乎要窒息,心脏像是被人撕扯开来,强大的悲痛情绪冲击着他,只觉得一阵眩晕,随后,他抱住了温予棠。

“糖糖!”
他终于挣脱了控制,终于可以拥抱他的爱人。
可是温予棠早就已经意识迷离,没多久就没了呼吸,身体冰冷。

“糖糖……不要……”

“糖糖……糖糖你醒醒啊……”

“对不起……”

“都是阿严的错……”

“都是阿严害得你……”
严浩翔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心脏撕裂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癫。
他从小就喜欢温予棠了,喜欢那个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阿严的小姑娘。
他曾说过,他要护着温予棠一辈子。
可是他没有做到。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说着伤人的话,将糖糖一点点推开,去护着去宠着一个处处针对糖糖的人。
甚至在糖糖远离他后,又将人抓回来,囚禁于这个肮脏逼仄的地下室里。
严浩翔奔溃了,他抱着温予棠的尸体,跪在地下室中央,他想要赎罪,他想要祈求温予棠的原谅。
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他看到了地下室的那桶汽油,将温予棠的身体放置在角落,将自己身上都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细心替她理好凌乱发丝,低头在她冰冷的脸颊落下一吻。
随后站起身,将汽油浇在身上。
大火燃起,灼烧的疼痛让严浩翔无比的清醒。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出去,找个水源,扑灭身上的大火。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跪在地下室中央,看着角落里的人儿,眼泪一滴滴落下,一步一步爬到那个凳子边,那盆狗食……
他没能做到,没能爬到那里。
大火灼烧着他的皮肤,疼痛感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在最后都时刻里,心里一遍遍忏悔,一遍遍道歉。
糖糖……再有下辈子……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