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Eighteen

午后的太阳一点点移动，阳光也渐渐没那么毒辣，变成了温暖不刺眼的暖黄色。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黏在前面那两个身影上，整整一个下午，连眨眼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滞涩。

他看着刘耀文自然地给温予棠递水，看着他替她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看着温予棠侧头和他说话时，眼底那点极淡的笑意——那是她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放松又柔软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痛得指尖发颤，可他还是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们，一次次地忍受着被凌迟的痛。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丁程鑫看着刘耀文替温予棠拿起书包，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室，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攥紧了手里的书包，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原本以为，再怎么样，刘耀文在学校门口和温予棠分开。可没想到，刘耀文却依旧跟在她身边，跟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丁程鑫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往下沉。

他看着刘耀文快步上前，先一步拉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顶，护着温予棠弯腰坐进车里，动作温柔又体贴。紧接着，刘耀文也弯腰坐进了车里，温予棠的旁边，拉上车门，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丁程鑫僵在原地，看着那扇关起的车门，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车窗降下，温予棠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的审视，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车门，慌慌张张地坐进了副驾驶。

丁程鑫“对不起。”

说完，他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再看后视镜里的人影。

车子平稳启动，丁程鑫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后视镜。镜中，温予棠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微微偏头听刘耀文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刘耀文坐在她身侧，身子微微前倾，替她调节着空调的温度和风向，低声问她会不会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自然得仿佛这是早已融入骨血的习惯。

丁程鑫的指尖攥紧了裤边，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楚，其实一切都是没有变的。温予棠对他的冷淡没有变，他依旧坐在她身后，依旧和她同乘一辆车，依旧能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侧脸——距离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变得只是，有一个人，稳稳坐在了她的身边；变得只是，有一个人，比他做得更熟稔、更理所当然；变得只是，有一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早已盖过了他。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车子很快停在了温家别墅门口，刘耀文先一步下车，快步绕到另一边，替温予棠拉开车门，依旧用手挡着车顶，护着她弯腰出来。他替她拎过书包，又替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丁程鑫跟在后面下车，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看着刘耀文替她换鞋、递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玄关。他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自己的书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那天，伞下两人的影子，明明靠得那样近，却又隔着他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