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岸瘫在草地上,又冷又气,眼睁睁看着玉佩被人拿走,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许久之后,四处寻找少主的下人匆匆赶来,发现昏迷在河边的尹岸,连忙将人抬回府中休养。
另一边,昭禾揣着玉佩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眼下的难处。
她手头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如今身上旧伤反复,皮肉外伤尚且可以慢慢休养,可内里的伤势早已积淤,需要名贵药材长期调理,处处都要花销银钱。
她一路思索,甚至暗自打趣,若是再凑不出药钱,说不定真要走投无路,只能去打家劫舍凑银两了。
昭禾斟酌许久,特意挑选了一家来往客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的当铺。
她清楚,那些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的小店,掌柜的最擅长刻意压价,反而客流量大的当铺,出价会公道一些。
她抬脚走入当铺大堂,抬手将玉佩重重拍在柜台桌面上,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伙计,当了。”
柜台后的当铺伙计也算有些眼力,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质地温润,是个上等的好料子。
他抬眼上下打量着昭禾一身朴素的青衣粗布衣裙,眼神不由得暗自揣测:这般上好的玉佩,根本不像寻常人家能拥有的,难不成是眼前这位姑娘偷盗得来的赃物?
昭禾被伙计来回打量得浑身发毛,心头不耐再起,抬手又重重拍了一下柜台,语气带着几分戾气:“看什么看?当不当?不当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便作势转身,打算离开当铺。
伙计见状连忙出声阻拦:“唉唉唉,姑娘留步!”
他连忙陪着笑脸开口:“姑娘,我看得出这玉佩成色上乘,只是小的做不了主,不如我去请掌柜的出来,给您好好掌掌眼?”
昭禾眉头紧紧皱起,只觉得手续繁琐耽误时间,抬手又敲了敲桌子,催促道:“快点!”
“唉唉唉,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伙计连忙招呼另一个人暂时照看柜台,自己快步往后院跑去,心里暗自嘀咕:哎呀妈呀,看着柔柔弱弱,气场却这么吓人,简直就是个女煞神,他可万万不敢招惹。
昭禾站在柜台前等候,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脚步声,当铺掌柜快步走了出来。
掌柜先是对着昭禾拱手赔了一句客套话,随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只看了片刻,掌柜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一眼认出这是三少主尹岸随身佩戴的信物。
他不动声色,左手背在身后悄悄比了个手势,跟在身后的伙计瞬间领会,趁着昭禾注意力都在玉佩上,悄悄转身溜出门外,打算去三少主府上报信。
掌柜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眼前这个女子绝非善茬,竟敢盗取少主府的贴身物件,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掌柜拿着玉佩移步窗边,将玉佩放在光照充足的地方细看,指尖摩挲玉面,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低声喃喃自语:“这玉……这玉怎么做的这般无杂质,偏偏又是假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