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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响乒鸣——(11)

国乒:灵感小屋

第十一章 远赴伯克利,彻底断联

日子在相隔两地的思念、书信与偶尔的视频通话里,静静走到了2013年。

十五岁的王佳瑶,早已褪去年少时的调皮跳脱,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留起了长发,眉眼温婉,曾经那个坐不住的钢琴逃兵,如今能整日坐在钢琴前,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流畅跳跃,弹奏出一曲曲动人旋律。

这些年,她把对周凯、樊振东的思念,全都藏进了琴音里。训练馆的长椅依旧在,可再也没有那个陪她疯闹、替她兜底的两个少年,八一队的风再暖,也填不满心底的空缺。她专心扑在音乐学习上,天赋加上日夜苦练,让她在声乐、钢琴上的造诣突飞猛进,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音乐苗子。

而远在北京国家队的周凯和樊振东,早已褪去青涩,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乒乓小将。

国家队的训练愈发严苛,赛事接连不断,他们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球台上,在各类国际赛事中屡创佳绩,名气越来越大,身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训练、比赛、复盘占据了全部生活,能分给思念的时间,少之又少。

可即便再忙,两人也从未断过对王佳瑶的牵挂。樊振东依旧会给她寄各类小礼物、赛事奖牌,周凯依旧会写长长的信,叮嘱她照顾好自己,三条红绳手链,始终戴在三人手腕上,从未摘下。

他们都在默默等待,等待全运会的重逢,等待再次回到八一队,回到那个小姑娘身边。

可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年夏天,一封来自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悄然寄到了王佳瑶手中。

伯克利音乐学院,是全球顶尖的音乐学府,是无数热爱音乐的人梦寐以求的殿堂。能在十五岁的年纪拿到录取通知,是极致的认可,更是难得的机遇。

拿着这份通知书,王佳瑶陷入了长久的纠结。

她热爱音乐,渴望去更高的平台深造,去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可她更舍不得这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舍不得父亲,更舍不得远在北京、让她牵挂了数年的两个少年。

她无数次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看着三人在八一队门口的合影,心里满是挣扎。她想等他们回来,想兑现全运会重逢的约定,想亲口跟他们说一声再见,想把心底藏了多年的心意,说给他们听。

可留学的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便再难拥有。父母也极力劝说,让她抓住机会,去国外开阔眼界,完成自己的音乐梦想。

几番纠结过后,王佳瑶终究还是选择了奔赴远方。

她做了这个决定,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周凯和樊振东。

她怕听到他们失望的声音,怕看到他们不舍的眼神,更怕这份相隔两地的情谊,会因为距离彻底变淡。她想着,等一切安顿好,等出发前,再好好跟他们告别,好好说一句再见。

可世事难料,留学手续办理得异常迅速,学校的入学通知也格外紧急,留给她告别的时间,少得可怜。

她甚至来不及等一个完整的周末,来不及等到两人赛事结束的空闲,就被催促着收拾行囊,踏上远赴异国的旅程。

出发那天,天气阴沉,飘着细细的雨丝,像极了当年两人离开八一队时的氛围,满是离愁。

王涛亲自送女儿去机场,王佳瑶拎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望着八一队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舍与遗憾。她攥着手腕上的红绳,指尖泛白,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周凯和樊振东的名字,期盼着能在最后一刻,见到两人的身影。

可她知道,他们正在国家队备战关键赛事,封闭训练,根本无法赶来。

她翻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两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更怕打乱他们的训练节奏,影响他们的赛事状态。

最终,她咬了咬牙,关掉手机,将那份不舍与遗憾强行压在心底,没有留下一句正式的告别,没有发送一条道别信息,就这样,仓促地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将熟悉的故土、牵挂的人,彻底抛在了身后。

那一刻,王佳瑶靠在舷窗边,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她与周凯、樊振东之间,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忙碌的岁月,或许,真的要走散了。

而此时的国家队训练馆里,周凯和樊振东还在挥拍苦练,全然不知,那个他们放在心尖上牵挂的小姑娘,已经悄无声息地远赴重洋,去了一个离他们无比遥远的地方。

赛事备战进入封闭阶段,两人的手机都被统一保管,与外界的联系少之又少。等他们终于结束封闭训练,拿回手机,想要给王佳瑶打视频电话、分享赛事喜讯时,却发现,拨打过去的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发送出去的信息,也始终没有回应。

他们开始慌了。

一遍遍拨打,一次次发消息,找八一队的教练、队友打听,得到的消息却只有一句:“王佳瑶出国了,去国外留学了,具体去哪里,没人知道。”

出国了,不告而别,彻底断了联系。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周凯和樊振东心头。

樊振东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圆圆的眼眸里满是无措与失落,他看着屏幕上发送失败的信息,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心里空落落的,酸涩感席卷全身。他想不通,为什么佳瑶不告而别,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

周凯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平日里高冷平静的眼底,泛起难以掩饰的波澜。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心底满是失落与遗憾,那份藏了多年的隐秘心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断联,彻底堵在了心底。

他们不知道王佳瑶去了哪个国家,不知道她在哪座城市,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所有的牵挂与思念,瞬间没了寄托。

曾经紧密相连的三人,在这场仓促的离别后,彻底失去了所有联系。

没有告别,没有约定,只有戛然而止的牵挂,和断得干干净净的联络方式。

樊振东只能偶尔从王涛口中,零星得知一点王佳瑶的消息,知道她在伯克利求学,知道她一切安好,可再多的细节,便再也没有了。

他不敢多问,怕勾起心底的思念,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只能把所有的牵挂,都藏在心底,融入每一次训练里。

周凯更是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依旧沉默寡言,把全部精力投入训练,只是偶尔在深夜,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久久失神。

大洋彼岸的王佳瑶,抵达伯克利后,也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与自责。

她看着陌生的校园,听着陌生的语言,独自一人面对繁重的学业、陌生的环境,无数个夜晚,她都看着三人的合影、手腕上的手链,彻夜难眠。

她想联系他们,可又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他们的训练,更怕这份跨越重洋的牵挂,变成彼此的负担。最终,她也选择了沉默,将所有的思念与遗憾,都藏在了心底。

她在伯克利开启了全新的生活,主修音乐剧,双修流行演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专业学习中,用忙碌填补思念。

曾经的八一铁三角,一个远赴重洋,扎根音乐殿堂;两个留守赛场,追逐乒乓梦想。

三人在不同的赛道上,各自奔赴,却也在这场仓促的离别中,彻底断了联系,消失在彼此的日常里。

时光匆匆,岁月流转,那些年少时的陪伴、隐秘的情愫、未说出口的告别,都被深埋在岁月深处,成了三人心底,最柔软也最遗憾的念想。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断联,会持续整整三年;他们更不知道,三年后的重逢,早已是物是人非,曾经牢不可破的铁三角,也即将迎来情感的裂痕与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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