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风裹着清甜的桂花香,漫过操场的每一个角落,秋季运动会的喧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彩色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呐喊声、脚步声、欢呼声交织,织就成少年少女最热烈的青春模样。
宋昕冉攥着皱巴巴的号码布,指尖泛着微凉的白,站在八百米跑道的起跑线上,心脏砰砰直跳,快要撞破胸腔。她本就不擅长长跑,被班里同学半推半就报了名,此刻望着延伸向前的红色跑道,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观众席望去,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眼便锁定了陆时晏。
他坐在班级看台的角落,没像周围同学那样欢呼喧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清隽的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安抚笑意,像一颗定心丸,让宋昕冉慌乱的心,莫名安稳了几分。
发令枪响,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宋昕冉跟着人群冲了出去,起初还能跟上节奏,可跑到第二圈,体力便渐渐不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抬一步都费尽全力,呼吸急促又干涩,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运动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耳边的加油声变得模糊,眼前的跑道也有些发晕,她咬着下唇,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好几次都险些踉跄摔倒。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一道清冽又温柔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她耳边:“宋昕冉,慢慢来,我在终点等你。”
她猛地抬眼,看见陆时晏不知何时从看台走了下来,站在跑道内侧的树荫旁,迎着风,身姿挺拔。他没有跟着大喊加油,只是迈着平稳的步伐,陪着她一同向前走,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笃定与温柔,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宋昕冉的鼻子微微发酸,心底涌上一股热流,她咬咬牙,攥紧拳头,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奋力奔跑。风从耳边吹过,带走疲惫,也带来少年清晰的气息,最后几十米,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执念,朝着终点冲去。
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她眼前一黑,直直往前倒去。预想中的落地感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淡淡的皂角香萦绕鼻尖,是陆时晏的味道。
他稳稳地将她揽在怀里,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一手早已备好温水和干净的毛巾,动作娴熟又温柔,生怕碰疼了她。宋昕冉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失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动弹分毫。
“慢点,先缓一缓,别着急喝水。”陆时晏扶着她走到僻静的梧桐树下,让她坐在长椅上,语气里满是心疼。他微微弯腰,拿着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脸颊的汗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两人都微微顿住,空气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又粘稠。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浅浅呼吸声。宋昕冉低着头,看着自己攥得紧紧的衣角,耳尖红透,不敢抬头看他,可心里的欢喜,却像冒泡的糖水,不停往外涌。
“以后别这么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陆时晏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得极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刚才看你晃了一下,我心都提起来了。”
宋昕冉缓缓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旁人,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她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满满的认真:“其实……我跑不动的时候,一想到你在等我,就又能坚持下去了。”
话音落下,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少年的心弦。
陆时晏的目光愈发柔和,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眸,还有微微抿起的唇角,酝酿了许久的心意,终于脱口而出。
“宋昕冉,”他的声音低沉又郑重,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从第一次雨天,在伞下遇见你开始,我就不是随口的举手之劳。我期待每一场下雨,期待能陪你走回宿舍,期待看见你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期待你紧张时泛红的耳尖,就连刚才,你在跑道上倔强咬牙的样子,我都觉得格外好看。”
“我不想只在雨天陪你,不想只是偶尔遇见,我想每天都能在教室看到你,想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一个人。”
他深深看着她,眼底满是真诚与忐忑,一字一句,郑重告白:“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很久的喜欢。宋昕冉,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宋昕冉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欢喜瞬间炸开,像漫天绽放的烟花,绚烂又甜蜜。原来那些她藏在心底的心事,那些偷偷的期待与欢喜,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心动。她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滑落,嘴角却扬着大大的笑容,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陆时晏,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陆时晏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唇角绽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宠溺又温柔。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风带着桂花香,将这份青涩又真挚的心动,牢牢定格在这个热烈的秋日赛场。
伞下的心事,终于酿成明目张胆的喜欢,风过赛场,心动撞满怀,往后的青春岁月,三餐四季,都有彼此相伴,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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