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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砸落纸页的那一刻,积攒一年半的隐忍、克制、自我麻痹、无谓执念,尽数轰然坍塌。
巨大的后悔、窒息的亏欠、蚀骨的思念,如同新疆旷野呼啸的狂风,瞬间席卷宋亚轩全身,从四肢百骸到心脏骨髓,无一幸免。
他握着那本老旧的公益杂志,指尖死死攥住纸页,指节泛白颤抖。
照片里的女孩安然沉静,扎根山野,温柔纯粹。
可只有他知道,这份平静背后,是多少无人知晓的自愈、多少独自硬扛的伤疤、多少被他亲手造成的伤痛。
一年半。
整整五百多个日夜。
他困在“她远赴英国、彻底死心、永不回头”的误解里,日夜自我惩罚、自我内耗、愧疚煎熬。
他以为两人隔着万里异国时差,隔着此生无法跨越的山海陌路。
却万万没想到,她一直留在国内,一直守在人间烟火里,只是悄悄躲开了他,独自舔舐所有伤口。
她没有逃避世界,她只是逃避他。
逃避那场被挑拨的误会,逃避那场濒死崩溃的阴影,逃避那个不信任她、冷落她、伤她最深的爱人。
极致的悔恨狠狠碾碎他的理智。
如果他当初没有怯懦逃避;如果他当初接下那档新疆公益综艺;如果他当初多一丝细心、多一分笃定、少一点自我偏执;他根本不会错过这整整一年半的时光。
他可以陪在她身边,可以护她安稳,可以替她挡去所有风霜,可以看着她慢慢愈合伤疤。
可他亲手推开了唯一的契机,亲手让两人隔了整整一年半的空白岁月。
爱意疯长,思念滔天,愧疚燎原。
这一刻,所有的舞台、灯光、行程、事业、名利浮华,在他眼里都变得一文不值。
什么工作进度、什么团队规划、什么公众热度、什么前途发展。通通不重要。
他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去找她。立刻,马上,不顾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宋亚轩抬手胡乱擦去眼角的湿意,眼底褪去了常年的温和隐忍,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偏执与决绝。他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却动作迅速,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一夜崩塌的通红与疯狂,语气笃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宋亚轩“我所有行程,全部停掉。”
经纪人瞬间愣住,连忙追问
NPC“亚轩?怎么了?接下来还有巡演彩排、品牌录制、杂志拍摄,全部推掉损失太大了,根本没法协调!”
宋亚轩“我说,全部推尽。”
宋亚轩声音很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
宋亚轩“短期所有工作暂停,无限期延后。所有违约金、所有损失、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宋亚轩“我现在要走。”
经纪人彻底慌了,连忙劝说、试图阻拦,可电话那头的少年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一年半的隐忍克制,早已绷到极致。他压抑了太久、思念了太久、愧疚了太久。如今真相大白,他再也没办法安坐在繁华都市里,顶着光鲜外壳,继续假装体面、继续原地煎熬。
挂掉电话,他快速收拾最简单的行李。没有精致穿搭,没有随行团队,没有工作人员陪同。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背包,揣上证件,卸下所有明星光环、所有身份枷锁、所有世俗束缚。
从前他是万众瞩目的偶像,被行程捆绑,被规则约束,被名利裹挟。这一刻,他只是一个亏欠挚爱、思念成疾、急于奔赴救赎的普通人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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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们很快得知消息,全员震惊。
马嘉祺立刻打来电话,语气凝重
马嘉祺“亚轩,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回来我们商量,没必要直接停掉所有工作,太冲动了。”
丁程鑫轻声劝道:“一年半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别拿事业赌气。”
贺峻霖“到底怎么了?你突然这样我们都担心!”
刘耀文、张真源也纷纷发来消息,满是不解与阻拦。
面对所有人的劝阻,宋亚轩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温柔又偏执,坚定又滚烫:
宋亚轩“我没有赌气,也没有冲动。”
宋亚轩“我只是,再也不想错过她一秒钟了。”
无人再劝。
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这一次,他是真的义无反顾,谁都拦不住。
他亏欠她的太多了。亏欠她一句迟来的真心道歉,亏欠她一整年的安稳守护,亏欠她无数个独自自愈的深夜,亏欠她一场干干净净、毫无猜忌的偏爱。
他必须去。
必须亲自站在她面前。
必须亲手抚平她所有伤疤。
必须把缺席的时光、亏欠的温柔、迟到的偏爱,一一补齐。
深夜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可这满城繁华,再也留不住半分他的留恋。
宋亚轩孤身一人,走出熟悉的公司大楼,走出困住他一年半煎熬的城市牢笼。连夜订票,即刻出发。
飞机冲破云层,一路向西。
告别喧嚣都市,越过山河万里,穿过层层云雾。
奔赴辽阔戈壁,奔赴苍茫山野,奔赴他错过整整一年半的女孩。
从前他逃避新疆,逃避旷野,逃避所有关于远方的念想。如今他不顾一切,逆向奔赴,踏遍山海,只为寻她一人。
风掠过机舱,吹散所有隐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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