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过旧日常

训练场里安静了十几秒。

池柚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黑制服的人。她没让开，也没后退，只是问：“去哪？”

“星枢卡牌学院。”左边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你们的卡牌已经觉醒，普通人的世界不再适合你们。学院会教你们控制、修炼、战斗。”

“战斗？”陈浚铭在后面嘀咕，“我们连架都没打过。”

那人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要打了。”

池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个人——眉心印记还没完全消，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没人想留下。

她转回去：“给我们十分钟收拾东西。”

“五分钟。”那人说。

池柚没争辩，侧身让开，朝宿舍走去。八个人跟上。

宿舍里一片沉默。池柚拉开抽屉，装了几件衣服、充电器、那双她最常穿的旧运动鞋。其他人也各自收东西，没人说话，只有拉链和塑料袋的声音。

陈浚铭第一个忍不住：“所以我们是真的要走？”

“不然呢？”池柚头都没回。

“那训练呢？舞台呢？出道呢？”

池柚手上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叠衣服：“先活着再说。”

陈奕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往包里塞了一本书。

张函瑞捂着肩膀——昨天撞伤的地方还在疼，但他没吭声，单手把东西往包里塞。池柚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扔给他：“带上，路上敷。”

张函瑞接住：“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

五分钟到。九个人拎着包站在走廊里。池柚走在最前面，推开训练场的门。那两个黑制服的人还站在门口。

“走吧。”池柚说。

九个人上了停在楼下的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池柚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公司大楼——训练场的灯还亮着，忘了关。

车开了。

半小时后，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郊区低矮的房屋，又变成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建筑外围是高墙，墙上刻着巨大的星形徽章，和制服上的一模一样。

车停在一扇铁门前。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边种着不认识的树——树干是深紫色的，叶子发着银光。

“这树……会发光？”左奇函趴在车窗上。

“卡牌世界的伴生灵木。”前座的人头都没回，“你们很快就会熟悉。”

车停在一栋灰色大楼前。九个人下车，拎着包站成一排。

面前的大楼高十几层，外墙是深灰色的金属，上面嵌着流动的淡蓝色光纹。大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位中年女性，黑色短发，戴着银框眼镜，气质干练。

她扫了一眼九个人，目光在池柚脸上多停了两秒。

“池柚。”她直接点名，“EX级宙光系。跟我来办入学。其他人，有人带你们去宿舍。”

池柚没动。

“他们去哪？”

“同一栋楼，不同楼层。”中年女性推了推眼镜，“EX级住顶层，SSS级住下面。这是规定。”

“能不能住一起？”池柚问。

中年女性看了她一眼：“理由？”

“我们是一个团队。”池柚说，“训练的时候在一起，吃住也要在一起。习惯了。”

后面八个人没人说话，但都站在原地没动。

中年女性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行。都住顶层。但只有一间双人间，其他七间单人间。你们自己分。”

池柚回头看了八个人一眼：“抽签。”

“你住双人间。”陈奕恒说。

“为什么？”

“你是队长。”陈奕恒说，“双人间方便讨论战术。”

池柚还没来得及反驳，陈浚铭已经喊上了：“我住单间！谁也别跟我抢！”

“抢什么抢，单间又不是限量款。”左奇函白了他一眼。

中年女性看着眼前的闹腾，摇了摇头，转身往楼里走：“跟上。先办手续，再安排宿舍。别耽误时间。”

池柚拎起包，跟上去。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铁门正在缓缓关闭，外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熟悉的风景。

她转回头，跟上队伍。

新的地方。

新的开始。

但身边还是那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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