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整齐摆放的桌椅上,窗外的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溜进来,轻轻吹动课桌上散落的练习纸,细碎的纸张翻动声响里,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尴尬又微妙的氛围悄然在空气中漫开。
夏栀攥着手里的抹布,孤零零地站在教室中间,软萌的小脸皱成了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打破这份安静。
她本就数学成绩极差,平日里总下意识躲着陆星沉,如今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一起做值日,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圆溜溜的杏眼怯生生地扫过空荡荡的教室,满心都是局促。
夏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课桌边缘,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着校服衣角,指尖反复捻着柔软的布料,动作放得又轻又慢,生怕再闹出什么动静。
慌乱之间,她的胳膊不小心撞到了墙边摆放的值日工具,靠着墙的扫帚、簸箕瞬间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空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栀瞬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圆溜溜的杏眼猛地睁大,手脚瞬间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唰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满心都是局促不安,只想着赶紧收拾完逃离这里。
她慌忙弯腰想去扶起倒地的值日工具,可越是着急,动作就越发手忙脚乱,指尖碰了好几次,才堪堪碰到扫帚柄,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慌乱又笨拙。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她低着头,声音又小又带着紧张,碎碎念般小声嘀咕着,咬着下唇,眼神满是慌乱,动作笨拙地整理着散落的工具,后背都微微紧绷着,全程不敢抬头看向陆星沉的方向。
教室的另一侧,陆星沉拿着黑板擦,安静地擦拭着黑板上的字迹,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黑板擦边缘,动作沉稳又利落,周身依旧是平日里清冷的气场。
他的余光始终悄悄落在夏栀身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紧张局促的模样,清冷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丝毫要上前帮忙的急切,只是默默放缓了自己的动作。
陆星沉默默放慢了擦黑板的节奏,原本快速利落的动作变得平缓许多,刻意放慢自己的值日速度,配合着夏栀慌乱的步调,没有丝毫催促,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看到夏栀接连碰歪、碰倒值日工具,他不动声色地缓步走上前,在夏栀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时候,伸手轻轻将歪斜的扫帚、簸箕一一摆正,动作轻柔又沉稳。
空荡的教室里,夏栀越是慌乱,值日的动作就越是颠三倒四,满心都是尴尬与局促。陆星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全程一言不发,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照顾着她。他放慢手中擦黑板的动作,刻意放缓节奏,清冷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始终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的速度,等着她慢慢跟上。看着她碰歪的扫帚、散落的抹布,他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歪斜的工具,稳稳将其摆正,又顺手将散落的抹布叠放整齐,全程没有一句催促,只用沉默又细腻的温柔,悄悄化解了她所有的局促与慌乱。陆星沉摆正工具的瞬间,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快得转瞬即逝,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还刻意避开了夏栀的手,不动声色地藏起了自己心底那份不易察觉的青涩悸动。
夏栀看着被他轻轻摆正的值日工具,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拿着抹布的手顿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脸颊上的红晕也慢慢加深,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她心底原本满满的紧张与慌乱,竟在他这一连串沉默又温柔的动作里,一点点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悸动,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
陆星沉摆正所有工具后,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彻底遮住了眼底暗藏的细碎情绪,转身回到自己的值日位置,继续慢悠悠地做着手里的活。他全程没有再看夏栀,却始终默默配合着她的节奏,没有半分加快脚步的意思。
夏栀慢慢回过神,攥紧了手中的抹布,动作也渐渐变得平稳,不再像刚才那般慌乱无措。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偶尔忍不住抬眼看向陆星沉的方向,又会飞快地低下头,心跳也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加快。
教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风吹动纸张的细碎轻响,还有两人轻微又平缓的呼吸声。先前那份尴尬的氛围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室青涩又温柔的悸动,在夕阳余晖里慢慢流淌。
夕阳渐渐下沉,橘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长长地落在教室的地面上,画面温柔又静谧,连空气里都透着甜甜的暖意。
值日渐渐接近尾声,夏栀收拾好最后一块抹布,直直地站在原地,终于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陆星沉站在教室门口,背对着夏栀,身姿挺拔如松,却迟迟没有迈步离开。他的侧脸线条清冷利落,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耳尖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去的淡粉。夏栀站在原地,攥着抹布的手微微紧绷,圆溜溜的杏眼睁得大大的,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望着他的背影,一时竟完全看不懂他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那些复杂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