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高二(1)班教室里,橘粉色的夕阳斜斜洒落,给整块黑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空气中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细碎声响,周遭氛围静谧又温柔。
夏栀背着半垮的书包,手里攥着一截白色粉笔,踮着脚尖悄悄走到黑板的右下角。她小脑袋转来转去,像只警惕的小松鼠,飞快扫视着教室门口和走廊,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后,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攥着粉笔的小手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抠着校服衣角,把柔软的布料揪得皱巴巴的。眨着圆溜溜的杏眼,眼神怯生生地将粉笔尖落在黑板的角落,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她一笔一划慢慢勾勒,线条软软糯糯的,在黑板右下角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迷你小太阳,还细心添上了短短的光晕,模样软萌又可爱。
画完最后一笔,夏栀猛地转身,后背紧紧贴住黑板,心脏瞬间砰砰狂跳起来。脸颊瞬间漫上绯红,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尖,她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满心都是做了小事的忐忑。
因为太过专注画画,她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脸颊、鼻尖上蹭上了薄薄一层粉笔灰,像沾了细碎的白雪,看着迷糊又乖巧。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角落这么偏,没人会注意的……”
她双手攥在身前,脑袋埋得极低,小声嘀咕着,声音细若蚊蚋,越说声音越小。指尖不停抠着校服下摆,脚步刚要挪动,又忍不住回头瞥一眼那枚小太阳,眼底藏着浅浅的欢喜。
教室后门处,陆星沉刚整理好扫帚和抹布,将它们整齐摆放在墙角,直起身转身的瞬间,恰好撞见了夏栀贴在黑板上、满脸通红的慌乱模样。
他身形骤然顿住,脚步牢牢定在原地,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清冷的眼眸微微颤动,目光先落在黑板角落的小涂鸦上,再缓缓移到夏栀沾着粉笔灰的脸颊,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陆星沉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柔光,恰好遮住了眼底的细碎情绪。他修长的指尖默默摸进校服口袋,拿出一张叠得齐整的干净纸巾,指尖不自觉收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他在原地停留了数秒,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女。
夏栀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跑开,刚抬起脚,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吓得她浑身一僵,瞬间动弹不得。
陆星沉缓步走到她身侧,身形挺拔清冷,周身依旧是那股疏离的气场,全程一言不发。他只是缓缓伸出拿着纸巾的手,手臂微微前倾,将那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了夏栀面前。
他刻意将纸巾顿在半空,指尖始终与夏栀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丝毫触碰的意图。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轻轻蜷起,耳尖悄悄晕开一抹浅淡的粉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清晰。递纸巾的指尖微微发紧,他全程垂着眸,没有看夏栀一眼,将所有内敛的温柔,都藏在了这些细微的小动作里。
夏栀猛地抬头,直直撞进陆星沉清冷的眼眸,吓得圆眼睛瞪得更大,脸颊的红晕瞬间加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指尖慌乱攥紧,抬头时眼神不停躲闪,满脸都是被抓包的窘迫。
陆星沉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递纸巾的手又往前送了半寸,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他眉眼清冷无波,唯有耳尖那抹淡粉,迟迟未曾褪去。
见夏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缓缓收回手,将纸巾轻轻放在身旁的课桌上,全程零台词,随即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背影挺拔,脚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教室门被轻轻合上,夏栀才慢慢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桌上的纸巾上,又转头看向黑板角落的那枚小太阳,指尖紧紧攥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脸颊烫得厉害,久久无法平复。
次日清晨,早读课前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背着书包走入教室,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陆星沉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径直走到黑板前,抬手拿起了黑板擦。平日里他擦黑板,总是干脆利落,会把黑板上的所有字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可当目光落在黑板右下角那枚小小的软萌小太阳上时,他擦黑板的动作骤然停下,捏着黑板擦的指尖顿在半空。
他微微垂眸,平日里满是疏离的清冷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寒意,变得无比柔和,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枚小小的涂鸦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陆星沉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黑板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指腹缓缓划过冰冷的黑板,眼神专注又温柔,与平日里高冷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没有擦去这枚小太阳,甚至刻意避开了涂鸦所在的角落,只擦掉了黑板中间的板书,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小小的涂鸦,悄悄藏成了属于两人的隐秘秘密。
有同学路过他身旁时,他立刻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温柔,重新恢复成往日高冷的模样,抬手推了推银边眼镜,彻底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柔,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陆星沉指尖紧捏着一截粉笔头,目光牢牢锁着黑板角的那枚小太阳,清冷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平日里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藏着说不尽的青涩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