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过后,连日多是阴雨绵绵,山间细雨淅淅沥沥,远山笼在薄雾之中,不便外出游赏,二人便整日守在屋中,伴书度日。
屋内炉火微燃,暖意萦绕,隔绝屋外湿冷寒气。沈清烬将平日从山间搜集来的奇趣草木标本、红叶书签一一整理,分门别类夹入藏书册页。白衣静坐案前,眉眼安然温润,仙骨滋养多年,周身气韵愈发清雅出尘,过往半生的苦难棱角早已被烟火岁月尽数磨平。
你坐在一旁,细细擦拭书架上积了薄尘的书卷,一排排藏书皆是这些年慢慢积攒所得,有凡间诗文,也有早年留存的上古杂记。
“连日落雨,困在屋中反倒清静。”你随手抽出一册闲书,靠在软榻上翻看。

沈清烬抬眸望你,放下手中物件,端过刚温好的热茶送至手边:

不能出外踏青,便在屋内伴书闲谈,也是一桩惬意事。
雨水敲打窗棂,沙沙作响,成了屋内最好的衬景。
偶尔看书倦了,二人便放下书卷,闲话从前旧事。说起当年仙门围剿、符咒锁骨、九天雷劫赴死,那些曾经步步惊心的过往,如今娓娓道来,只剩淡淡唏嘘与庆幸。
当初谁也想不到,身负灭世邪骨、被全三界忌惮的人,最后会隐于山野,日日读书品茶。”你含笑说道。

沈清烬坐在榻边,轻轻握住你的手,眼底满是缱绻:

所有转机,全因遇见你。若非你以本命灵源助我渡劫、化邪骨为仙骨,我终究逃不开覆灭的宿命。
从前孤身漂泊,满心仇恨与绝望,不知人间温情为何物;如今坐拥小院、书卷、爱人,才懂平平淡淡便是圆满。
午后雨势渐小,微风裹着湿润草木香气顺着窗缝漫进屋内。沈清烬起身走进小厨,依照记忆里摸索的法子,蒸制软糯糕饼。不多时,香甜的糕点香气漫满整间屋舍。
瓷盘盛着温热糕点摆上案几,两人就着热茶慢慢食用,细碎闲谈,时光慢悠悠流淌。
待到傍晚,雨停雾散,天边透出浅浅微光。二人推开屋门,院中泥土带着雨后清新,枝头坠着晶莹水珠。
并肩立于檐下,静看暮色漫上山林。没有世事缠身,没有天命催迫,朝有清茶,暮有灯火,身旁有心爱之人相守。
岁岁寒暑更迭,日日烟火寻常,书卷为伴,深情为依,平淡流年,一世温良。
第四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