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温软,温砚辞与苏清鸢已然相伴了16个春秋,俩人并肩坐着,随意闲聊。
苏清鸢忽然偏头,眼尾带着几分轻软的笑意:
“砚辞,如果我们能穿越回去,回到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会对我说什么?”
温砚辞微微一怔。
他想起初见时,她刻意隐瞒身份,步步靠近。
他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妻子,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
“我会说,苏小姐,有东西忘带了。”
苏清鸢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我是忘了把你带着了吗?”
温砚辞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忽然模糊。
意识失重。
再睁眼时,温砚辞竟站在云顶会所门口。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浅杏色短款外套,简单牛仔裤,身姿清瘦,眉眼青涩又带着几分疏离戒备。
是年少时的苏清鸢。
他真的……穿越回来了。
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这天。
温砚辞心口微颤,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苏清鸢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马上要摔倒。
本能反应乍现,温砚辞手比脑子更快,将人揽进怀里:
“清鸢,小心”
苏清鸢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慌忙从他怀中退开,满眼警惕地望着他,声音都带着几分错愕: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温砚辞望着眼前对自己毫无印象、满眼防备的小姑娘,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唇角勾起一抹宠溺又笃定的笑。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偏爱:
“而且,婚约不用你费心,我会履行。
从今天起,我追你。”
苏清鸢彻底愣在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冷淡、疏离、戒备、嘲讽,唯独没料到,温砚辞会是这样的态度。
直白、强势,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笃定。
她整个人都懵了,连自己被温砚辞抱起,都忘了反抗。
不远处,随行的下属们看得心惊胆战。
不对啊……
怎么温少一见到人,完全变了个模样?
直到被抱进车里,苏清鸢才猛地回过神:
“温砚辞,你要带我去哪?”
“民政局,领证。”
苏清鸢:“……”
她压低声音,又气又懵: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要领证?你是不是变态?”
温砚辞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
“谁叫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处发作的模样,温砚辞心里乐开了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逗你的。带你去吃饭。”
一桌子菜摆上来,苏清鸢看着眼前清一色、全贴合自己喜好的饭菜:
“你调查我?”
温砚辞慢条斯理地给她布菜,语气平淡:
“你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我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苏清鸢下意识扬了扬下巴,一脸傲娇:
“那是。”
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温砚辞抬眼,目光深邃:
“我什么都知道。
你想听哪一段,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或者……你跟我去领证,我慢慢讲,讲一辈子。”
苏清鸢脸颊微热,咬牙:
“你想都别想。”
温砚辞也不逼她,只是安静地给她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清鸢心里越发诧异。
这个人,好像……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一顿饭吃完,苏清鸢起身要走。
温砚辞伸手拦住她:
“别住快捷酒店了。跟我回温家,或者,去我给你准备的地方。”
苏清鸢想也不想拒绝:
“我不可能跟你去温家。”
她话音刚落,司机已经心领神会,车子平稳驶向一处僻静小院。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苏清鸢彻底怔住。
庭院布局、装修风格、摆件绿植,甚至连房间里的小细节,全都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
就好像……有人默默观察了她很多年。
她转头看向温砚辞。
温砚辞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他陪着她慢慢走了一圈,淡淡补充:
“我也会搬过来,跟你一起培养感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别想着退婚,我不会同意。
上辈子错过了那么多,这辈子,我不可能再放你走。”
苏清鸢被这一连串信息砸得脑子发懵,久久说不出话,连反驳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温砚辞又慢悠悠开口: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住一间房。”
苏清鸢瞬间炸毛,往后退了一步:
“温砚辞,你要不要点脸?”
温砚辞低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要脸干什么?
要脸,能追到你吗?”
苏清鸢整个人都混乱了。
情报有误吧?
外界传说的温砚辞,冷漠、寡言、不近女色、心思难测。
可眼前这个人,温柔、霸道、直白、撩人,还一副……
早就对她了如指掌的样子。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