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辞被紧急送回宁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时,全身多处贯穿伤、肋骨断裂,加之失血过多与颅内轻微出血,生命体征一度在死亡线上徘徊。
医疗团队连轴转四十八小时,动用了所有手段,才勉强稳住他的生命体征,可他还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躺在病房里,周身插满细细的输液管与监测仪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唯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证明他还活着。
医生私下坦言,总统能否醒来,全看造化与求生欲。
消息传出后,江亦珩、陆景琛等人守在医院走廊,红着眼眶焦灼踱步,他们笃定苏清鸢会第一时赶来。
整个宁国都知道,夫人与总统,是彼此的命根子。可他们等来的,却是总统府秘书传来的消息——第一夫人坐镇总统府。
总统府的书房里,窗帘半拉,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苏清鸢脸上,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急促又密集的声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乱码、跨国加密信道与层层嵌套的防火墙代码,她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众人满心疑惑,甚至私下有了不解的揣测,觉得苏清鸢太过冷血,可没人敢上前质问。
这段时间的苏清鸢,周身裹着一层冰冷的铠甲,她稳住宁国经济、外交、内政,杜绝了境外势力与国内反对派趁虚而入的可能,可独处时,那份藏在冷静下的破碎与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个月了,温砚辞始终昏迷不醒,病房成了他的专属空间,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仪器的声响单调又磨人。
苏清鸢定下了雷打不动的作息,每天一半的时间在温砚辞床边,怀里却依旧抱着那台加密电脑,指尖从未停止敲击,只是动作会比在书房里轻柔许多。
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时不时从电脑屏幕移到温砚辞的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指尖偶尔会拂过他的眼眸、鼻梁,再到毫无血色的薄唇,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人知道,她看似专注于电脑,实则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的人,那些敲下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次跨国联络,都是为了护住他,护住他们的家国。
“砚辞,我把宁国守得很好,没人敢趁机作乱,你放心睡。”
“你身上的伤口又换药了,恢复得不错,就是你太懒了,还不肯醒来看看我。”
“我今天加密了第三十七层IP屏障,把所有痕迹都抹向了境外空壳服务器,他们暂时找不到我,可我知道,瞒不了多久……”
“砚辞,我好像等不到你醒。”
“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把所有关系都撇干净,就算我出事了,也牵连不到你,牵连不到宁国,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退路。”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浓浓的哽咽,却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都化作一句句无人知晓的呢喃,说给昏迷的他听。
没有人发现,每次苏清鸢离开时,温砚辞的手指都会动一下。
剩下的时间,她会在总统府处理政务,接见官员,以第一夫人之身,代行总统之责,将偌大的宁国打理得井然有序,不给任何敌人可乘之机。
医护人员与守在医院的成员,看着她日复一日的模样,满心费解。
她明明就在病床前,却始终抱着电脑不肯放下,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到让人看不懂,有担忧,有隐忍,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可没人敢上前询问,他们隐约明白,苏清鸢正独自扛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巨浪。
这三个月来,苏清鸢在电脑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神赛跑。
她先用顶级技术,层层加密IP地址,将入侵神秘组织核心系统的痕迹一遍遍抹去、转移。
甚至伪造出多个虚假服务器作为诱饵,误导对方的追查方向;
同时,她通过隐秘的跨国情报渠道,与十几个国家的隐秘势力游说周旋,寻求合作,只为拖延时间,让温砚辞苏醒后,宁国一切如常。
那个被她入侵的组织,凌驾于各国法律之,势力遍布全球,手段狠戾无情,
苏清鸢的所作所为,一旦被对方抓住实证,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甚至会牵连温砚辞,牵连整个宁国。
她做的所有加密、所有游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心底那股强烈的预感越来越清晰——那些人,很快就要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