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日
*幼儿园毕业宴会
金碧辉煌酒店嘻哈声和呼吸声交错不断,巨大水晶灯倒映着许多家长小朋友们的笑脸,还有一张与众不同且与另张笑脸紧贴在一起的面无表情小脸,就是祁浔。
旁边自然是祁梦,她现在旁边只有祁浔。
她虽之前说服其他小朋友不去在意祁浔,其他小朋友也勉强和他和好了,但奇怪的是和自己和好的小朋友都皆死于意外,这下子其他小朋友看他的眼神都紧张了,他们是小孩子,但也不是傻子,横七竖八意外足够刺激他们。
不过因不知怎么说这奇怪,所以没传闻。
只是小朋友们都出于一种本能避让。
祁梦自然也发现这一点,所以她为避免又出现这种无法解释意外也没有劝远离的同学,甚至有一段时间想要在学校里面远离大好人,不过在男孩怎么也甩不掉且也没造受意外情况下女孩还是允许他跟在旁边。
“这意外不会伤害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寸步不离的小人机就这么面无表情和祁梦说,随着时间流逝又还凑紧了点。
“可是其他人的命也是命。”
“我并不觉得。”
草履虫死就死了,有什么关系?
祁梦两手放他肩上,“命就是很重要的!哥哥你不能那么想,所有人……除坏人外的命都是同等需要重要和珍视的。”
祁浔歪头,“我会研究的。”
虽然他想拒绝,因为这没意义。
但他看女孩很重视的样子又勉强同意了。
祁梦刚欲点头认可,下秒只觉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感觉身体好无力、好晕……
祁浔晕倒前将手握住祁梦。
怎么办?我不想妹妹死。
*小学毕业宴会
“你干什么?”祁梦被绑着过来十分不爽,边挣扎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挑逗的小少年,“我发现你们都很擅长绑人!也都不讲道理!我正和哥哥参加幼儿园毕业宴会怎么就……”
祁然之用力堵住她的嘴,“你真的很吵!”
祁梦挣脱绳子,几步后退至人多的区域,暗暗折回将病弱的小少年扑倒,拳头不如雷点一般冲他砸,同时还不忘将他塞在自己嘴里的破抹布用力塞回祁然之嘴中,“你还嫌我吵?”不顾周围异样眼光,祁梦速度都没有缓下来,“什么武器都没带就敢这么跟你梦姐说话了?”
之前祁梦怕麻烦和性格缺陷都没这么对付过咄咄逼人的祁然之,但人忍耐是有限度的,祁梦以前在孤儿院被那么欺负都次次有回击,怎可能真的不敢出手?
祁然之一怒这下怒了一下。
虽然他带了武器,但是凭这幅先天不足的身体他根本张脱不开,所以就无法立刻报复,他自然认为这非常憋屈——
该死的东西不知道一天到晚哪来的牛劲。
祁然之愤愤地想,察觉到有什么温热液体从鼻子流淌下来后无助闭上眼,血腥味是他从小到大最习惯的东西,不用去看,这肯定是。
少年完全放弃抵抗,就这么恨恨看着她。
女孩力气不一般,祁然之弱得也不一般。
“该死的东西。”祁然之在终于等到她停下后不屑地骂她,泛红眼尾流淌着恶毒的意味,喃喃自语样子像受了奇耻大辱:“我会杀了你,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愤怒迫使她拳头再次落他脸上。
祁梦很不相信地,“我看你杀鸡都费劲。”
祁然之被她打的完全没脾气:“行。”
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跟这东西置什么气?
少年扭曲又惨白虚弱面孔慢慢平和下来,不紧不慢地指指旁边金字牌的‘宴会休息室’,“不过你要注意,现在是宴会休息室。”
祁梦迅速将少年捆紧,“所以?”
“砰——”
“看吧,他们会让你和这世界说再见的。”祁然之诡异地柔和几分,青紫的脸上露出几点狰狞阴沉的欣喜,“你这种人就该给我去死!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绝不食言。”
“还有外援?”祁梦害怕又紧张蹲下来。
这东西她见识过,被打中就没有然后了!
这怎么行?我还没有好好报答大好人……
“他们枪法什么时候这么不准了?”小少年终于意识到不对,原本随意的姿态努力绷紧,尝试挣脱绑自己的绳子。
但是很快一阵强烈闪光灯让人睁不开眼,加上伴随的不知名粉末在空中扩散,祁梦暂时出现致幻反应,模糊中似见让他揪心的男孩。
“干什么?”祁梦声音轻,精神有点不清。
她不解为何突然把自己的太阳牵扯起来。
刚刚明明还没看见,明显是突然送过来。
三哥是准备跟我玩哪一出?
“砰——”
子弹不会给人反应时间,她本能跑去护。
“不许你们伤害哥哥……”
祁梦说话瞬间将自己挡在愣住的三哥前,在子弹射向稚嫩胸口的一刹那被一手按下了,那手是少年人该有的大小,察觉异样的祁梦从茫然和丧失理智状态下挣脱,抬眸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少年拖着开始大逃亡……
祁梦狠揉自己疼痛脑袋,“我可回去嘛?”
小少年噗嗤带喘上车并踩油门,体弱加过度消耗的极致虚弱蔓延上他的全身上下神经,细密汗珠跟下雨一样滴滴答答在流,“闭嘴。”
什么组织敢大庭广众下动祁家的人?
祁然之越想越想不通。
那混蛋流浪狗干的?他真有胆子要我命?
“你会开?别拉着我一起死。”
“你怎么又怕死又不怕死的?”祁然之边调整呼吸边飙车,他没等回应突然拉起她小手并抓车窗外的粗绳子,两人借上面一黑衣帮助下都上了直升飞机,机身攀升极快,俯瞰地面,景物迅速缩小。
祁然之故作轻松指向她,“放心不会死。”
两针肾上腺素还是吃力,他感觉全身所有细胞都蒸发了,身体有种要飘出去的轻盈感,闭休息的漂亮眼睛睁开后见女孩一直往回望,觉得暴露行程很危险,同时为了表示自己强,他毫不犹豫往自己大腿根部扎两剂肾上腺素,似幽灵般飘荡在祁梦旁边。
“你别阻挡我。”
祁梦铁了心,对少年全力拒阻视若无睹。
她觉得自己命不值一提,三哥更是该死,所以回想寻找大好人踪迹时无论被发现与否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知为何突然心情变好的祁然之只是气急败坏又不屑切了一声,盯着她眼神愈发考究:小东西现在就精神错乱、分不清了?
祁然之恶劣地使坏招,“我不会救四弟。”
情商堪忧的他开玩笑不多,许是因感激,但祁然之向来病情严重,第一步潜意识示好也挂着明显的挑逗和不屑意味。
“求求你……”小小一只毫不犹豫匍匐着,微微颤抖的小女孩身躯紧贴直升飞机软座位,声音又细弱又惶恐,但却没眼泪和多少害怕,下面表情是平静到有点恐怖的面孔,吸入过多致幻粉末加恐惧让女孩的三观道德岌岌可危,她现在会做出任何事。
见她十秒没做出反应女孩想扯拽他衣服,可因中毒的后劲……在祁然之眼里就是轻拉,还是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求他,与之前的那个暴力girl完全是两个人。
“蠢货,四弟根本不在这,求我也没用。”意识到这一点和满足他病态虚荣所以心情不错的祁然之难得施舍给女孩半点好脸色,晖暗不明眼眸静望着她,少许多怨恨恶毒情绪。
祁梦无力拳头落他身上,“你怎么骗我?”
“因为你蠢得无可救药。”
祁梦觉得他快被气死了。
她理了一下紊乱思绪,自己还误救过他?
可恶!我居然误救了我敌人?
而且还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
祁然之手臂自然垂下,思绪飘飞。
【青年模样男人很慵懒地居高临下看着小声抽泣的男娃,对他所有的诉求和心理外部双重打击都置之不理——“说了别相信任何人,没人会为你挡刀,你要学会自己闯出一条路。眼泪是最没用,祁家的孩子无需没用的东西,会被拿捏,到时候死都不知道在哪死的。”】
我不仅找到了,而且子弹比刀可疼多了。但是为什么是那小东西?我该怎么面对她……祁然之从不内耗,也从不求人,于是他决定什么都不做,就当祁梦从来没出现过。
【如果学不会长大,便看清楚是谁为你的天真所付出代价】——而现在这代价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虽早就见过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人,早就没小时候那份纯真、疯癫毒蛇还很超雄,但这次祁然之想随便谁都行,只要非她就行。
为什么要在意她?我真有病。
【“别信任何人,你二哥是前车之鉴。”】
偏不依他,我信什么人才不要那中登管。
祁然之左右脑互搏中。
所以我该怎么面对她?脑子好乱!
以前从不内耗的他还从未如此。
才不要认那废物妹妹、指不定身上有什么病要传染,保护她更是天方夜谭,不过她要若是可怜巴巴求我,倒可以勉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