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太平。
我最近常常的做噩梦,梦里妈妈眉眼温柔的向我张开双臂:太平,快到妈妈这里来。我飞跑过去,妈妈却突然变成了血盆大口的怪物,我转身喊“救命”却无能为力……
妈妈……
许是我的梦话吵到了隔壁喝醉酒的爸爸,他点亮灯,抬起一脚把我踢到墙角:“你这个小贱人,老子给你吃给你穿,你却整天念叨着你那贱老娘!”说完,他手上拿起什么就往我头上身上砸什么,我不敢哭,用小破被紧紧的蒙住头。
这年是1999年,我8岁。
次日一早,顾不得眼睛的红肿和身体的不舒服我背起了小背篓,家里唯一值钱的是一头小猪和两只老母鸡,我要去断岩山割猪草和找点虫子给老母鸡吃,我还指望它们给我下蛋改善伙食呢!爸爸说,要是把猪和鸡饿坏了,就要我的小命。想到这,我不由打个冷颤,脚步也越发快了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路上遇到隔壁王大娘带着她的孙子二狗子在遛弯,王大娘看到我冲我咧嘴一笑:“平儿又去打猪草啊”我不说话。依稀听到身后5岁的二狗子嘟囔:“奶奶,她是不是哑巴啊”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断岩山地形错综复杂,野物多,一般不熟悉山上情况的都不敢上去,6岁的时候爸爸带我来过一次采蘑菇,“平儿,你看,这里野果多,你饿了就摘来吃,渴了就喝山泉,累了就在草坪上躺躺”爸爸格外的温柔,我当时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妈妈很喜欢这里的野桃子”爸爸突然暴怒一巴掌就扇了过来“你妈妈还喜欢野男人!”
我不知道什么是野男人,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妈妈走后,我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开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