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三十二年,北漠再犯。
这一年,许南枝十七岁,沈君思二十一岁。
边境战事吃紧,太子奉命前去镇压,沈君思任副将同去。
“经十年的修身养性,北漠实力远高于从前,此战怕是……”部下将士对沈君思这样说道。
“守不住便拼命,我们身后是整个大启。”
还有他的公主。
出征的那一夜,京都灯火通明,满城百姓提着祈愿灯拥在城门口,人群中,唯有宜朝公主一身红衣,腰间的丝带随风而起。
“沈君思!”少年应声回首,眼中尽是她的倒影。
“本公主等你回来!”
他下了马,快步走向公主,将人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语中是不舍,“南枝,等我,若等不到……”
眼前人捂住了他的唇:“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渐渐地,眸子起了雾,“等得到的,我还等着你来娶我呢。”
沈君思在公主的眼角落下一吻。
“好,待我归来,必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你,不知公主可愿?”
“定不负君。”
嘉庆三十四年,边疆传来急报—北漠已败。
宜朝公主跑向城门,亦是一身红衣。
城外轻雾扬起,大启的军队慢步前行,步兵举着旗,上头的字格外刺眼,扎的人心隐隐作痛—奠。
两幅棺椁进了城,百姓顿时失语。
太子妃早已定了神,泪水不禁淌出,南枝冲上前将旗子打落在地,厉声道“谁允许你们举它的,今日是本公主的大喜之日。”
太子妃拉住她,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宜朝,不要这样,你让沈将军如何做想?”
“皇嫂,今日是我的大婚。”
寿喜宫贴满喜字,红绸满挂,宫中的婢女身着喜服,锣声响起,传遍了皇宫。
宜朝公主凤冠霞帔,纤手搭于前,缓步进宫,与其并行的还有那棺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宴舟哥哥,你说过要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得娶我的,你食失了。”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