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天共伞，肩并肩的心跳

这天傍晚放学，天空忽然阴沉下来，没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越下越大，成了瓢泼大雨。

杨博文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漫天雨幕微微皱眉。

他没带伞。

身边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人撑伞，有人冒雨冲出去，很快门口就冷清下来。

他正犹豫要不要等雨小一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桂源“没带伞？”

杨博文回头，看见张桂源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篮球训练服，显然是刚结束训练。

“嗯。”他轻轻点头。

张桂源“一起走。”

张桂源径直走到他身边，撑开伞，

张桂源“我送你回去。”

杨博文“不用，我等雨小……”

张桂源“等什么等，越等越大。”

张桂源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人带进伞下，

张桂源“走了。”

伞很大，却也不足以完全隔开两个人。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肩膀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张桂源刻意把伞往杨博文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杨博文察觉到，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

杨博文“伞歪了，你会淋湿的。”

张桂源“没事，我不怕淋雨。”

张桂源低头看他，目光柔和，

张桂源“你别感冒就行。”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围一片朦胧，路上行人稀少，整条路上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杨博文能清晰闻到张桂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雨水的清冽，格外安心。

肩膀相贴的地方，温度一点点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张桂源的侧脸。

少年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雨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前，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

好像从重逢那一刻起，这个人就一点点重新占据了他的生活。

球场边的注视，图书馆的维护，放学路上的陪伴，无处不在的在意……

一点一滴，都在悄悄撬动他的心。

张桂源“看 我干什么 ？”

张桂源忽然低头，嘴角带着笑。

杨博文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目光，耳尖通红：

杨博文“没、没看什么。”

张桂源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格外清晰：“想看就看，又不让你看。”

杨博文心跳更快，干脆低下头，盯着脚下的路，一句话也不说。

伞下的空间很小，呼吸交织，气氛暧昧得快要溢出来。

两人一路沉默，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快到杨博文家楼下时，雨渐渐小了。

“到了。”张桂源停下脚步。

杨博文抬头看他，看见他半边肩膀全都湿透，心里微微一紧：

杨博文“你都湿了，要不要上去擦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

张桂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笑意更深：

张桂源“好啊。”

杨博文带着他上楼，开门，拿干净的毛巾给他。

张桂源擦着头发，目光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杨博文身上。

小时候，他也常常这样来他家，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时光好像绕了一大圈，又把他们带回了最初的样子。

杨博文“谢谢你送我回来。”

杨博文小声说。

张桂源放下毛巾，走近一步，微微俯身看着他：

张桂源“杨博文，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的距离很近，近得杨博文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张桂源“不管过多少年，”

张桂源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张桂源“我都会送你回家。”

杨博文心口猛地一缩，眼眶微微发热。

他轻轻“嗯”了一声， tiny的一声，却足够让张桂源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