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在不远处,从大门到汽车所在的地方有两分钟的路程。
手握上枪,拿着隐身符贴在身上。
比起远程射杀,卿溪要了这张隐身符就是为了,近距离射杀。
只要与她直接接触的东西都能隐形,很方便。
这也是,
被允许的可能。
手出汗,卿溪用力闭眼不让视线模糊,看到那盯了许久的人出现,卿溪轻手轻脚地走到车旁。
得益于他们日军可笑的亲日拍摄,这条街道被打理得很干净,卿溪也把鞋底擦得很感激。
这样,就是真正的悄无声息。
她想射杀两个,可刚刚一想起就被警告,大脑很痛。
只允许一个。
看着那两个人,移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目光让他们升起警惕。
“你过来!”
“嗨!大佐!”
“今天的拍摄取消,我们去,”
‘嘭!嘭!’
“敌袭!敌袭——”
长谷死掉的混乱中,日本人警戒起来,卿溪确定长谷死了才看了松井那边,他已经被团团围住到了安全的地方。
四周的日本兵举着枪四处看,没有找到异样,确认长谷死了的人已经在叫嚣着去拿军犬。
卿溪有些不甘心,实际上,
只差一点。
到底转身离去,隐身符只有十几分钟了。
‘嘭嘭嘭!’
‘嘭!嘭!’
枪声在巷子里交错,卿溪靠着墙再从空间里拿出这几周捡的和偷得弹夹和手枪,还有一些手雷。
手雷这东西不会用,但能唬人。
小腿和肚子上中了一枪,目前屏蔽痛觉没什么感觉,都是随手勒住就继续跑了。
‘宿主,拔掉引信敲一下丢出去。’
剧烈喘息着,试着用了一下手雷,把引信拔掉然后学着敲了一下墙丢出去。
一二,
‘轰!’
手雷一炸,卿溪再次转换阵地。
在巷子里东躲西藏,也得亏她每天晚上出来摸路,白天窝房子里。
‘宿主,追上来了!’
‘地下水道,游出去!’
卿溪丢出最后两个手雷,直接闪身进了一栋小洋楼。
找到地下的入口,打开井盖卿溪就跳了下去。
地下的气味复杂,那些鼻子灵的狗抓不到她。
系统确定上面没人,卿溪体力到了极限,艰难推开从地下到了地下室,脱掉衣服,用水把药水擦了再穿上不那么干净的学生装。
天蓝色倒大袖盘口上衣,藏蓝色大褶半身裙,穿上袜子和鞋,把那身衣服都丢进下水道里盖上盖。
‘宿主,身体,’
‘我知道。’
卿溪现在觉得全身发冷,就知道是失血过多,拿出手术刀把子弹剜出来就随意把伤口一缠。
最后一瓶吗啡之前给了那个男人,不过也不亏。
躺在地上的卿溪这么想着,还是侧身用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外面怎么样了?’
‘日本人已经重新搜查过这里,没发现这个地下室。国际上在谴责日本人的罪行,可日本人没有收敛,反而开始清口。’
卿溪没有回答,看向手腕的红绳,不自觉地摸了摸。
祈颜。
心一跳,卿溪一上来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熟悉的人。
而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儿?!”
卿溪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系统不是说,他没去,
‘啊!不对,我这里祈颜明明已经到了,’
“无忧,就算没有你插手,可我还是知道你想做什么。”
祈颜轻声开口,看着狼狈虚弱的卿溪,语气难过。
他知道日本人是畜生,也看到了外面的人间炼狱,可他依旧担心卿溪。
现在看到她,心里满是愤怒也只是放轻了声音。
后退靠着墙,卿溪下意识伸手捂住肚子的伤口,露出了手腕的红绳,
“你怎么进来的,路安全吗?”
祈颜之前肯定不在南京城,因为卿溪每天都在南京城里走,还让系统扫描。
这几周系统更是不停地扫描拍照,生怕遗漏了活人,也生怕没有没有拍下暴行。
卿溪深呼吸,她要坚持不住了,但是她想到了一件事。
祈颜是主角,来了南京城...
“无忧,你既然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就应该知道,”
话没说完,看卿溪向前倒,他下意识起身接住。
慢慢下降跪在地上,半抱着卿溪,祈颜这才看到她肩膀,腹部和左小腿上都在流血。
“你的伤,”
“没事,祈颜,快,快走吧,日本人要回来了...”
系统提示日本人要回来了,卿溪开口叫祈颜走,没阻止他把脉的举动。
她本来是回来穿好衣服准备放火烧了这里,却被祈颜发现了。
这里是她另外租的房子,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放火也只能烧掉这一间房。
祈颜脸色难看,她已经油尽灯枯,而且失血过多还没有好好休息...
“我带你走。”
“不,祈颜你听我,听我说。”
不痛,可卿溪感觉到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我,拿到了,你把,把这些,拿出去,给,给其他人看....”
卿溪颤着手解开衣领,拿出用布包好的东西,把玉佩也扯下,期待地看着祈颜。
她活不了,她只能坚持到今天。
杀了一个她很开心,可惩罚比她想象得要快。
祈颜迟迟没有伸手拿,卿溪眼神已经涣散,她还想开口说什么,可张嘴确实血和血沫。
屏蔽痛感也不管用,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卿溪抬手扯下他的墨镜后呼吸却不断吐出血沫,嘴里发出赫赫声,脸上青筋不断暴突。
抬头抵着祈颜的额头,卿溪看着他的眼睛,
“祈赫赫,祈颜,带,出,去...”
“好。”
卿溪听到这话弯弯唇角,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瞳也带着光亮,像极了火焰。
可与之相比的却是身体的柔软,再没有刚刚用尽全身力气紧绷的感觉。
祈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看着卿溪。
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散去,死气蔓延的眼睛却似看到了什么,唇瓣动了动:
“真,好...”
‘叮!’
祈颜愣了愣,然后起身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门。
玉佩戴在脖子上,把那包东西收好,祈颜拿出自己抽烟的打火机。
‘咔,咔嚓!’
火焰燃起,做了一个一分钟的延时装置,祈颜关上大门装置立马启动。
十分钟后
火势很大,浓烟滚滚,日本人过来踢开大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卿溪。
‘嘭嘭嘭——’
端坐的人血染蓝衣倒在火焰中,了无生息。
听到动静的人只是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向着来时的路而去。
‘我们的准则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空青,我有没有说过你其实很厉害。
风吹过耳边,卷走水珠,似是她带着不服气地控诉,
‘你当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