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日本人,无穷无尽的感觉惹人厌烦。
重庆还是在国军手里,她能做的也不多,若没有国军知道她是不信的。
关上窗,卿溪走到小桌旁坐下,写了一封信,明天拿去电报局发出去。
系统开始多方位观看熟悉的人在做什么,就看到陈皮大晚上还跪在祠堂里。
想到昨天陈皮大闹齐府,系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不能检测人的好感度,却也知道陈皮是个偏执性子。
自家宿主却是没动情的,更别提一开始她精神还受了刺激,现在的宿主已经有些偏执冷情了。
要不是自己抹去了那些记忆,怕是宿主还要严重。
卿溪写完信就上床休息,只不过睡了一会儿就皱着眉,似乎梦中有什么不好的事。
真是难啊,系统对欺骗卿溪的事情很愧疚,可她更怕卿溪崩溃偏执。
‘宿主,系统会陪着你,’
直到一切结束,您一身的功德,会让您日后平安顺遂。
‘0817,任务怎么样?’
系统联系屏幕闪烁,随后一只老虎的虚影投射出来,声音平静机械。
‘1937,还有一年左右,不要着急。’
系统回答老虎的问题,也化作黑猫,眼里数据流转化作任务日志。
系统日志隐去了很多细节,却也足够交差。
看1937翻看了日志还不离开,系统就开口赶她:
‘你可以走了,我会记住任务的,你也别忘了自己的逆天改命。’
‘0817,你变了很多,看来这个宿主确实教了你很多东西。’
系统瞬间炸毛,竖瞳紧紧盯着1937,
‘和你有什么关系!’
‘0817,系统守则,不可对宿主产生感情,即便你没有,也要牢记这条规则,我们是斗不过人类的。’
老虎也看着眼前的黑猫,警告着已经初具欺骗能力的小系统。
初生系统的弊端便是如此,即便是精密运算的程序,也不可能不学会人类的行为。
偏偏一号系统非要让初生系统与一位宿主从小到大的陪伴和成长,还让初生系统记录宿主的行为。
1937是0817的上级,自然知道她的日志是什么样的,虽然与从前一般无二,可错就错在与从前一般无二。
‘我没有违背守则!1937,宿主是我的宿主,任务也是我的!一号说了,只要任务完成,过程到底如何没有关系!’
0817对1937的话很愤怒,她并没有触犯系统守则,只是守护了系统和宿主的隐私,仅此而已!
并且,这些年除了系统提供的钱财,宿主几乎没有用她做过什么事。
就连今晚的日本人,也是她为了验证自己学习的辨人,先看再查信息。
‘你从前不会生气,0817,你不再只是系统了。’
‘那也和你没关系!’
把1937排斥出系统空间再切断联系,0817才冷静下来,但转眼就没有什么想法。
即便她不再只是系统,也不会出事。
可是,真的违背了刻在数据里的系统准则,系统又...
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第二天。
卿溪早上吃了一碗豌杂面,去电报局拍了电报,再买了两身冬装,最后去抓了两副药回旅馆。
‘宿主,如果,我不再只是系统,而是生出了人心,我该怎么办?’
‘你都说了是如果。’
‘宿主~’
‘好了,电子音撒娇真的很不好听。如果生出了人心,那就接受了好了。’
卿溪放下手里的笔,对系统的想法有些好笑。
不过,她不懂系统的规则,也不该笑才对。
顾盼间眼波流转,系统看着卿溪,对自家宿主的美貌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宿主,生出人心也不是不好的事对不对?’
“那就要看系统守则了,若是没有关于这个的规定,就说明以后只要系统依旧正常地执行任务,就不会出事。”
程序正常便没什么大事情,卿溪对系统守则不感兴趣,但不希望系统违反系统守则。
手下把最后几个字写完,合上医书,
“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最无拘束的自由,不管是人还是生物,都要学会在规则内自由。系统,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们都可以去慢慢试,有时候装的头破血流也没关系,记吃记打就好了。”
卿溪知道系统在担心什么,她无法对系统的担忧做出反馈,因为她没有。
现在就只能用这样苍白的语句安抚开解,或许她不该那样教系统。
摇了摇头,卿溪轻声叹气,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系统,我们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别怕。”
‘我知道的,宿主。’
系统沉寂下去,卿溪照常生活着,在重庆待了许久,也换过旅馆生活,在新年后的一个月,卿溪去了四川。
她来到了四川的四姑娘山,这里的风景不错,山脚竹林茂密,山上的族群不是很好相处,但只要敬重他们的习俗便也还好。
卿溪遮掩了容貌,成了外地逃难来的小姑娘,容貌平平甚至有些难看,唯一好看的眼睛也没增添几分风采。
给族长半块金子换来了一间离山林近的小木屋,卿溪收拾收拾还拿着一些银元跟山上的人换了衣服被褥,也算安顿了下来。
卿溪挺喜欢四姑娘山的,这里草药很多。
雪堆里的草药难寻,但是卿溪每天慢慢找,也不失为一种修身养性。
自从系统沉寂下来后,卿溪就容易做噩梦,梦中红艳艳的一片,慢慢凝成了浓紫发黑的颜色。
如此,白日就累了些。
再次被噩梦惊醒,卿溪倒了碗水,冷水冰牙,顺着喉咙下到胃里倒是什么困意都没了。
近日化雪反而更冷了些,容易着凉。
‘嘭嘭嘭!’
“吴大夫,狗娃发高热了,劳烦您走一趟!”
听到这话,卿溪随手拿了件大袄子就提着药箱往外走,
“来了!”
现在不过三点多,得亏着月亮好,也不用手电,两人就这么走在山林间,被冷风刮得脸疼。
到了小孩儿家,把脉后把备好的退热药包拿出来打开,减了几种药材就交给了孩子的妈妈,让三碗煎一碗熬煮。
没酒精,酒也矜贵。
“把那酒拿来倒出小半碗,拿着帕子擦手心,腋窝和脚心。”
“好好!”
孩子他爸也不在意那么一口酒,立马就把家里仅剩的半坛子酒倒出大半碗来,开始给孩子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