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张日山注意到卿溪的状态,上前挡住她的视线,轻声安抚。
卿溪抬眼看张日山,当即红着眼眶点头,只是眼里还有着残余的惊恐。
看着她这么害怕,张日山也有些后悔当初提出带个大夫的决定了。
张启山率先去探路,确定没有危险才回来了,
“没事了,走吧。”
卿溪平复好情绪跟着他们,手紧紧抓住张日山的胳膊。
这下张日山也不在意什么了,只希望卿溪能够冷静一下,要是真遇到危险,他们很难顾及她。
路过蜘蛛的尸体,卿溪看着那绿色的黏液眼里划过莫名,只是一眼也没有被注意到。
他们一路上危险遇到的不少,卿溪也渐渐冷静下来,就算没有帮忙也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八爷!”
卿溪看到齐八爷被东西缠住,下意识掏出匕首帮他砍断了那枯木一样的藤条脱困。
可她自己却被藤条缠住腰,还缠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砍藤条。
“卿溪!”
齐八爷想和卿溪一样帮她,可根本来不及,他还没有碰到匕首卿溪就被卷走带入黑暗之中。
张日山他们都被起尸缠住无法脱身,齐八爷咬牙拿起手中的工兵铲去帮张启山,
“佛爷,我来帮你!”
——
灰绿的空间内,被枯木藤条缠住的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人还活着。
‘...滋滋滋...系统滋滋,紊乱,请宿主尽快,尽快,离滋滋滋...’
“咳,咳咳...”
卿溪睁眼就感觉到脖子和嗓子很痛,闷声咳了几声,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她的双手双腿都被藤条控制住,脖子和腰上也是藤条,匕首早就在被昏迷的时候因为手下意识松开掉了。
这样子,也很难自救。
她穿的鞋有机关,但是,必须踢一下。
“系统。”
‘滋滋滋,请尽快滋...离开。’
“废物。”
卿溪低骂一声,真是够了,还有说好会保护好她的那几个大男人,简直是够了。
腿上用力和藤条对抗,卿溪努力尝试着。
藤条似乎有自己的神智,知道卿溪想挣脱就缠紧了一些,然后快速把卿溪拉到莫名的地方靠着。
卿溪眼睛一亮,用力拉动藤条,然后左腿连带着脚都撞到了身后的东西,脚一撇脚后跟的刀片就出来了。
这还是婶婶特意给她做的,她的脸实在是招人,还是个女生。
接下来就是,她该怎么让自己的脚脱困。
一难又一难,难难都难难。
想一下,自己哪里还藏了匕首来着,手腕上。
看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手腕,卿溪有点想摆烂了。
“系统你个狗东西,你给我等着。”
卿溪知道这藤条有多难搞,自己也不敢随便就受伤出血,要是感染了地下的什么病毒,她哭都没地哭去。
什么会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一个矿洞就信号不好联系不上了,都是骗子。
卿溪有点泪失禁,但不会很麻烦,就是会忍不住红眼眶。
被欺骗的气愤压在心底许久,此刻生死关头才真正发泄出来,眼泪滴滴掉落,她还倔强地试着拿出袖子里的匕首。
“我以为是谁呢,卿溪,需要帮忙吗?”
恶劣熟悉的语调传来,卿溪垂眸看向唯一黑漆漆的洞口,视线有些模糊。
是陈皮。
陈皮进来就看到卿溪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下一虚,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卿溪咬着唇角,泪眼瞪了眼陈皮,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救你?”
陈皮回答,直接把一旁的石粉抹身上,然后爬树到卿溪的位置,给她被缠住的地方抹上石粉。
卿溪慢慢恢复自由,和陈皮一起下树到了地上。
想到自己的遭遇,她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落。
这一哭,就像要把攒了好几年的泪给落了。
事实上卿溪也是这么想的,反正都哭了,先把这几年憋住的眼泪给落了再说。
“不是,我救你还出错了?别哭了卿溪!别哭了...”
陈皮拔高声音后退,可看着卿溪就那么静静落泪又凑上前,还是把兜里曾经被卿溪随手拿来给他擦血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卿溪哭得抽抽搭搭的,咬着唇角不出声,眼眶都肿了一圈,差不多十分钟才冷静下来。
“哭好了就走吧,去找我师父他们。”
陈皮来就是因为丫头担心二月红,陈皮就偷偷摸摸地跟过来了。
没想到随意找了个地方挖了洞下来,碰到的不是二月红,而是独自被树绑架但没吃的卿溪。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卿溪,当然是因为他在路上捡到了刻着卿字的匕首。
把匕首从腰间拿出来,握柄对着卿溪,
“喏,你的。”
“谢谢。”
卿溪接过匕首,当着陈皮的面藏好,然后拧了拧被自己眼泪打湿的手帕,
“我后面洗好了还给你。”
“...不用。”
陈皮抢回手帕,生怕她拿回去洗的时候认出来是她自己的。
卿溪也不在意,只是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脸,但又止住了。
她的妆都是遮掩眉眼和脸颊的,应该不会被哭毁...吧?
“我们走吧。”
“好。”
陈皮思考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卿溪的手腕,
“这样出事我也好反应。”
卿溪点头,还开口道谢。
陈皮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卿溪哭过后的眼睛,只能移开视线看前面。
本来就干净的眼睛在哭过后碧空如洗,他没有见过更好看的眼睛。
即便不想那么想,可卿溪真的很好看。
卿溪在陈皮移开视线后眼神暗下,看着眼前的通道,微微勾唇。
或许并不是坏事。
不知道是不是陈皮的运气好,这一路直到深入满是黑色发丝的通道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什么?”
陈皮有些好奇,蹲下身想查看就被卿溪拉住。
卿溪立马摇头示意不可以,死死拉住他,
“这个是毒。”
陈皮这下不用拉,立马站直还往后退了两步,让卿溪也跟着踉跄后退了一步。
看卿溪狼狈后退的样子,陈皮眼里闪过笑,让她吓自己。
“师父他们肯定过去了,我们也过去吧。”
陈皮眼神好,看到了地上的脚印,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卿溪没有开口,目前在他们眼中的自己也没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