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吗啡握在手里,卿溪回到房间珍而重之地放好。
就像她说的,少量使用可以止痛,这个东西他们很缺。
都是穷闹的,还是要想办法。
卿昱其实去重庆说是探亲,也是运了一些东西去帮忙。
更多的,卿溪其实隔几天就去采药也是为了把一些药给带出去。
太难了,而这样的难还要受十几年。
哪怕知道这里是平行世界她也不敢做出任何预言,平行的世界也有自己的历史。
一旦她改变是死更多的人,还是更多的人活下来,
她不能保证。
历史的洪流中,唯有她逆着洪流往前,却半分不敢截流。
压下心底的思绪,卿溪还是卿溪,济世堂持有人卿昱的侄女,济世堂的卿小大夫。
鹿活草真的有用,丫头的身体在鹿活草加之其他草药的调和下慢慢恢复了气色。
卿溪本来很好奇,但卿昱说鹿活草和那毒是以毒攻毒才解了,卿溪就更觉得奇怪。
传言鹿活草活死人肉白骨,虽然她不信,但应该也是解药才对。
这么想着,卿溪取得丫头的同意后拿了一颗药丸和自己陈皮给的那个簪子,在烧杯里做实验。
簪子里的毒怕鹿活草,确实少了不少,但卿昱从重庆买的云南那边的药材也起了作用。
这批簪子是从地下来的,陈皮也去找了卖簪子的人,后面没人买,买了的人都被杀了,财命两空。
至于陈皮为什么没死,那人打不过也惹不起陈皮。
“奇怪...”
看着鹿活草的药性并不能完全解毒,卿溪又拿出了卿昱买回来的药试了一下,药效很差。
那些毒并没有完全失去活性,卿溪又换了玻片观察丫头的血,没有毒素。
没有作用,可丫头为什么恢复正常了?
‘滴滴滴——警告!警告!触及世界隐秘,禁止探查!禁止探查!!!’
心脏好痛!
系统的警告让卿溪瞬间心脏抽痛,她触及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说明这件事比她去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还要严重。
平行世界,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现在最严重的,不该是外面日渐沦陷的国土吗?
‘世界意识发现,正在清除记忆。’
“系统,你在干什么,记忆没了我,”
卿溪咬牙喊着系统,心脏骤然撕裂一般,她整个人都凝滞了一下,随后便是眼前一黑向后摔下。
她放在烧杯中的东西也随着她的摔倒化为飞烟,仿佛从未存在。
半分钟后
卿溪从地上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疼就松了一口气。
又低血糖了,还好这次没有把烧杯打碎。
桌上的烧杯好好待着,阳光透进来落下一片闪光,卿溪眼中带着欢喜。
她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下去,不过,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卿溪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缓缓握紧,眼眸折射着玻璃烧杯的冷芒,显得深邃。
不对,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系统。”
‘在。’
许久没有听见的机械音响起,卿溪却觉得自己三分钟内一定听见过系统的声音。
卿溪眨了眨眼,她想到了一件事,
“没事。”
让系统继续沉睡,卿溪手落在烧杯上,感觉到了温暖的触感,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南京吗?
闭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卿溪能感觉到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却被强制压了回去。
“无忧,去复诊。”
“好!”
卿溪打断思绪,起身脱了身上的白大褂才出门,接过卿昱手上的药箱挎着,
“叔叔,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你要把脉象记好,知道吗?”
“好,我会的。”
卿昱把卿溪送到门口,招了黄包车,看她坐上黄包车还像卿溪刚过来的时候一样细碎叮嘱。
卿溪突兀握着卿昱的手,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清澈如泉,
“叔叔,我会记住的,您不要担心。”
卿昱看着卿溪的眼睛还是舒心一笑,眉眼舒展开变得温和。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卿溪的手,卿溪松开手让黄包车向前走。
卿溪知道卿昱的意思,他只以为自己是他的侄女,没有其他身份。
他们都认为她就算是那般激进,那般都是因为她是个大学生,她有青年人、学生该有的热血和爱国之心。
就算是帮助红党,也不会是红党的人。
还是要,感谢这些先入为主了。
收敛好情绪,卿溪下车给了车夫费用就进入红府。
这条路卿溪早就烂熟于心,到丫头他们的房里给丫头把了脉,调整了药膳的用量就记下脉案。
“卿溪,我的身体怎么样?”
“好的很快,夫人不用担心,您会和二爷相伴到老。”
卿溪收好药箱把更改药膳的方子给了丫鬟,开口宽慰着丫头。
解毒的药材很有用也很对症,所以丫头好得快。
丫头闻言露出轻快的笑,她这些天确实感受到身体舒服了很多,但没有见到卿溪就很心慌。
今天得了卿溪的准话,她也能放下担心了。
卿溪没有应和,只是看了眼窗外的树,收回视线挎起药箱,
“夫人,我先走了,平日里可以适当出去走一走,累了回来歇着就好,晒一晒太阳也有利于身体康复。”
“好,我记住了,谢谢卿溪。”
“不用谢。”
卿溪摇头说着,转身离开房间,穿过花园就到了门口,却正好遇到了张启山和张日山。
张启山看到卿溪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礼貌颔首:
“卿大夫。”
“佛爷。”
卿溪回礼后就站定让出路来,神色淡然恭敬,没有其他情绪。
这样的卿溪让张启山想到了热情灵动的尹新月,脑袋又有点突突的疼,
“卿大夫,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开几副降火的药。”
卿溪听到这话明显怔了一下,然后抬眼,视线扫过张启山的脸,没有发现任何肝火旺盛或者心绪不平的症状。
张启山看卿溪迷茫的样子,头疼减少了一些,微微扬唇,
“只是这几天军务繁忙,被气到了。”
“好的,到时候我亲自送到佛爷府上。”
抿唇舔了舔唇瓣,卿溪微微低头遮住眼里的情绪,脸上有些许慌乱。
张启山笑了笑,张日山就送上银元:
“麻烦卿大夫了。”
“不麻烦,佛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