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病急乱投医了,卿溪不过是个大夫,怎么会懂地下的东西。
她能想到师娘是中毒,就帮了他很多了。
——
事实上,卿溪三天的消耗让她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才醒,裹着毯子就出了房间,
“婶婶,我饿,!”
卿溪看到坐在桌子旁边的陈皮,立马转身跑走,过了五分钟再出来就穿好了自家婶婶给她做的绿色荷叶袖长裙,头发还是披散着,
“你这么晚了还等我?”
“嗯,那簪子是一个墓里的,应该是墓里带出的毒。”
陈皮应了一声就说起簪子和毒的事情,他自责又懊悔,但现在需要解决这件事。
卿溪皱眉,上前拿起被放在桌上的簪子,暗红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簪子是被血染成这样的。
但是,若簪子上带毒,那肯定一批货物都是带毒的,后面是谁在操控这件事?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这样的毒我没有见过,你们应该去找熟悉的人。”
卿溪不知道陈皮是从哪儿知道的,但肯定下地的人对这类毒比较熟悉,她一个老老实实的大夫能知道什么?
不是她不想救丫头,而是她没有办法,而且和她最为熟悉的祈颜不在,卿溪不想过多参与这些事情。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参与进这件事,就无法脱身。
“我知道,来一趟是想让你尽力帮师娘养好身体,我会去找解药。”
“好,但你尽快,这毒蚕食身体的速度很快。”
卿溪应下,陈皮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起身告辞。
送走陈皮卿溪才松了一口气,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无忧,陈小爷走了?”
“走了婶婶,你别怕,他是有求于我才等到这时候。”
吴瑕端着一碗面出来,卿溪起身端过面放在桌上,安抚有些不安的吴瑕。
听到解释吴瑕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是有事,而不是发现了一些事就好。
手搭上自家侄女的手,吴瑕轻声开口:
“那就好。无忧,昨天城里来了辆没人的火车,人心惶惶的,最近要小心,知道吗?”
没人的火车。
卿溪眼睛里浮现疑惑,却也乖巧带笑地应下,随后就拿着筷子开始吃面。
吴瑕看她自己吃面,也就回房去睡了。
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卿溪才想着吴瑕说的话,那火车大概率是日军弄的,但特意这样是想得到什么东西?
抿了抿唇,卿溪回到房间写了字条,然后把头发绑成丸子头后戴上帽子遮住。
她在里面穿了厚衣服后在外面套了长衫,让自己背影看上去像一个矮个子男人才翻墙离开家。
左拐右拐,把字条放在一面墙的砖块缝里才离开。
接下来几天卿溪都没有怎么乱走,只是每天去红府给丫头把脉施针,然后再回济世堂看一圈,然后继续研究那毒是什么东西。
有些事情卿溪做的隐晦,但有些事明目张胆,济世堂后面的靠山很大,几乎没人敢惹。
这样的平静的日子让卿溪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电视剧里那样紧张,但她也慎之又慎。
这一日,卿溪刚从红府出来就碰到了牵着小毛驴的齐八爷,那毛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铜铃。
“是卿溪啊,这是刚从红府出来?”
“是,八爷这是要去哪儿?怎么还把宠物牵出来了?”
卿溪好奇地打量了毛驴一眼,脸上是带着客气的笑,却也带着几分真心。
这几年齐八爷对他们也很照顾,虽然和佛爷是故交,但日常也不会偏颇什么的,还会帮忙处理兵痞子闹事。
“哎,我是命苦,跟佛爷出去一趟。”
说着命苦的齐八爷一点消息没透露,他和佛爷也是经常出去的。
卿溪点了点头,照常客套一句就让开了路,
“那八爷小心,平平安安。”
“承卿溪吉言了,回来再说。”
“好。”
看齐八爷说着为难却也算轻快的背影,卿溪眼神暗下,手中握着拿到的新纸条,大概率知道齐八爷和张佛爷是为了什么事出城了。
回到济世堂把药箱放下,卿溪就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打开纸条:
火上有棺,佛去霍废矿。
将纸条点燃后丢进水盆里,卿溪目光闪了闪。
这位张佛爷也有一身下地的功夫,看人还很厉害。
祈颜说过张佛爷是东北的,他肯定不会和日军合作,当初为了救八爷也和日本国人撕破了脸皮。
现在快到四月底了,34年。
还有一年左右就要开始长征,自己的身份没问题不会长征,但蒋还在围剿。
虽然张启山不是布防官,但长沙城最大的官就是他。
即便他不愿意抓人,也挡不住有一部分人是他驱使不动的。
人少,但也有。
想到这些天婶婶照顾的那个人,卿溪都觉得头疼,太难送走了。
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卿溪嘱咐学徒晚上正常闭店后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的地道,卿溪提着煤油灯着凉,身上还挎着有些鼓鼓囊囊的斜挎包。
走了三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不小的地方放着一张床,桌子和两个凳子。
“林先生,我来给您换药。”
“无忧,真是麻烦你和你家婶婶了。”
卿溪口中的林先生是长沙城地下党组织的书记,被国军追捕的时候卿溪救了她,顺便藏到了自己家里。
虽然脸色苍白,但林柏身上那股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温润是掩不住的。
至于为什么林先生不知道卿溪的身份,卿溪一年前加入后就成了一颗暗棋,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好了,和长沙城里的地头蛇有牵连。
现如今长沙的国军最高人是张启山,她也认识,只有必要的时候她才会被启动。
至于其他时间,她只需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经营自己和张启山他们的关系。
不需要太好,也不能太差,最好到时候能让他们欠几分恩情。
几分恩情,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林先生客气了,您之前也帮过我叔叔。”
卿溪熟练地给林柏拆下纱布,还观察了一下伤势,没有恶化而是愈合才放心。
冲洗后重新换药换纱布,卿溪弄完已经出了一身汗,
“林先生先养伤,若是有了能送先生出去的路子,我会亲自送先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