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发现海格最近行事鬼鬼祟祟的。
不仅跑到图书馆借关于如何饲养火龙的书,面对他们的询问也支支吾吾的,一副慌张的模样。
“这太奇怪了。”格兰芬多长桌前,哈利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对朋友们说,“海格为什么要借关于如何饲养火龙的书?”
“或许海格只是刚好有了兴趣。”罗恩大口吃着土豆沙拉,“查理当年就是这样。”
“也有可能是海格真的偷偷养了龙。”赫敏切着牛排,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得找个时间去海格那一趟。”
一个小时后,哈利一行人带着满腹疑问来到了门窗紧闭的海格小屋前。
“海格!”
哈利上前敲了敲门,屋内顿时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一会,门才被打开。
“下午好啊,小猫。”
德拉科倚着门框,自然地对哈利打了个招呼。
哈利目瞪口呆,罗恩大惊失色,赫敏见怪不怪。
“你,你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哈利难以置信地问,“这太诡异了。”
“注意你的措辞,波特。”德拉科不满地哼了一声,侧身让他们进来,“我跟海格是老朋友了。”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
罗恩被赫敏拽着进入海格小屋,他两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喃喃的念道:“海格这为什么会有马尔福?”
“我还胡萝卜地里长波特呢。”德拉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顺便解开了几颗衬衫纽扣,“大惊小怪。”
“你们要喝茶吗?”海格就着鼹鼠皮大衣擦了擦手,“我这还有白鼬三明治呢。”
“不,不用了,海格,我们刚吃完饭呢。”
哈利擦了一下汗,婉言谢绝。
“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热坏了。”
“不能,哈利,对不起。”,海格说。
哈利注意到他朝壁炉那扫了一眼,便也扭头看着炉火。
“海格——那是什么?”
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蛋。
“火龙蛋。”德拉科说,“准确的说,这是一只挪威脊背龙的蛋。”
“你怎么懂这么多?”
哈利狐疑地看向德拉科。
“因为我博览群书。”
德拉科皮笑肉不笑道。
“你从哪弄来的,海格?”罗恩缓过劲来,他蹲到火边,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赫敏扫视了一圈小屋内部,“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
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活地哼着小曲。
回城堡的路上,哈利若有所思地走在最后面,时不时担忧地看着海格的小屋。
“怎么了?”德拉科放慢脚步,退到哈利身边,问,“担心海格?”
“是有一点担心他,但这不是重点。”哈利皱起眉头,“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太巧了吗?”
“是很巧。”德拉科点点头,“尤其是在奇洛和斯内普教授见面后不久的这段时间里——这简直就像是为海格量身定做的陷阱一样。”
“那人知道海格喜欢喝酒,想养龙。”哈利神色凝重,“我觉得就是奇洛,当初我去对角巷的时候,在破釜酒吧碰到了奇洛。这也许能解释一些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德拉科摸了摸哈利的脸袋,“有我在呢。”
“是啊,幸好有你在。”哈利笑起来,他助跑两步,跳到德拉科背上,“冲呀!超过他们!”
“下不为例。”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背好哈利,一点都不马尔福地在罗恩和赫敏看神经病的眼神中背着哈利跑远了。
……
就在哈利和罗恩苦于赫敏的复习计划时,海德薇拍来的一张纸条打破了这种平静。
海格只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快出壳了。
哈利立刻觉得早饭索然无味。他随便扒了两口麦片粥,然后迫不及待地溜到了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哈利紧张地抓住德拉科的袍子,“海格。”
“这么快?”德拉科挑眉,“你们上午有节草药课吧?”
“你怎么知道?”哈利纳闷地问,“你也在?”
“我去采点熬魔药的原料。”德拉科不太高兴地说,“为了你那糟糕的身体状况。”
“呃......”哈利讪讪地退回格兰芬多长桌。在德拉科审视的目光中尽可能多吃了点食物。
上午,草药课一下课,他们三个就立刻扔下了铲子,与德拉科在温室门口汇合后,四个人在城堡刚刚响起的铃声中奔向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迎接了他们。他红光满面,非常兴奋。
“快要出来了。”
他把他们让进小屋。那只蛋躺在桌子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嗒的声音。
他们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
小火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德拉科和海格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一脸慈祥。
哈利一阵恶寒,他下意识搓了下手臂,发现罗恩和赫敏也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这时,小火龙打了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它真可爱。” 德拉科捂住心口说。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
哈利:“······”
哈利由衷地觉得,这只火龙并不漂亮:他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鸟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大。它还有一个长长的大鼻子,鼻子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总而言之,哈利欣赏不来。
格兰芬多三人组沉默地站在这奇怪的组合边,沉默地看着他们撸龙撸得发狠了,忘情了,沉默地交换了视线后,赫敏发话了:
“海格,”赫敏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只要三个星期就能长得跟房子一样大。”德拉科替海格回答问题,眼睛中瞬间充满了不舍,“再有两个星期就得把它送走了。”
“哦,天哪,太残忍了!”海格眼里溢出泪水,“它才刚孵出来,第一次见到妈妈——”
“海格,你必须得知道你不可能永远留着它。”赫敏严肃地说,“马尔福庄园更不行了,不引人注目地送到那根本不可能,让老马尔福同意就更不可能。”
“给你哥哥查理写信问问吧?”哈利转向罗恩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他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
“太棒了!”罗恩说,“怎么样,海格,马尔福?”
哈利不动声色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会意,但十分犹豫,他目光恳切,就差没把“让它多留一会”写在脸上。
“先写信吧。”哈利说,“总得负责不是?”
最后,罗恩赫敏他们又是好一顿劝说,海格才同意写信。德拉科则是抱着哈利发牢骚,被哈利狠狠踩了脚。
……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格外难熬,哦,除了德拉科。四人轮流在课余时间去帮海格照料诺伯——海格给那条龙取的名字,德拉科更喜欢叫尼德霍格。
哈利对这个名字表示……呃,德拉科你开心就好。
格兰芬多三人组坚定地选择了诺伯这个名字。
说是轮流,实际上是德拉科固定,其他人才是真正的轮流。德拉科对这只龙的喜爱仅次于喜爱哈利。这导致罗恩和赫敏有段时间看哈利的眼神十分奇怪。
第二周的星期三,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查理的朋友将在星期六的午夜来接诺伯。坏消息是罗恩在照顾诺伯时被它咬了手。
更麻烦的是,罗恩在第二天进了医院,在使得海格愧疚不已,但由于诺伯变得越来越难对付,因此他没能来看望罗恩。
随着度日如年的几天过去,终于到了星期六,出于安全考虑,赫敏选择不去送龙——哈利有隐形衣,德拉科会幻身咒,少一个人就少一分风险。
德拉科求之不得,整个人在兴高采烈和依依不舍之间相互转换,导致他在魔药课上敌我不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齐开炮。其恶毒程度让哈利觉得真应该把德拉科的嘴纳入管制刀具。
午夜,施过幻身咒的德拉科和披着隐形衣的哈利在海格小屋前碰了头,而后两人抬着装诺伯的箱子上了天文塔。
哈利累得气喘吁吁,德拉科倒是面色不改。
“天呐……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哈利擦着汗,“你明明看着很瘦。”
“我那是个子高。”德拉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十分大方地让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腹肌,“马尔福一向十全十美。”
“狂妄。”哈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哪里十全十美了?”
“你对我不满意吗?”德拉科可怜兮兮地凑过去,“救世主竟然是个负心汉。”
“什什什什么话!”哈利的脸迅速红了,“哪有你这么比喻的?!”
“那你到底觉得我怎么样?”德拉科靠得更近了一点,“我想听实话。”
“我,我……”
哈利的脸更加红了,他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见德拉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哈利几乎想要逃跑了。这时,他的余光瞟到了夜空中飞驰而来的四把扫帚。
“他们来了!”
哈利心虚地躲开德拉科,转而到前方对查理的朋友招手。
查理的朋友们热情地对他们展示了那些用来悬挂的绳索,德拉科不舍地摸了箱子半天,这才让他们动手。
两人看着箱子绑上绳索,然后腾空而起,化成几个看不见的小点消失在夜色中。
哈利偷偷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发现他不知何时移开了目光,现在正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无意识地颤抖。
“德拉科,德拉科?”
哈利试探地叫了他几声,罕见的对他毫无回应。
大事不妙。
哈利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把自己撞进了德拉科怀里。德拉科被他撞倒在地,两个人狼狈地一起摔在地上。
“你怎么啦?”哈利担心地亲了一下德拉科的下巴(身高摆在那呢),“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没事……”德拉科回过神,抱住哈利,“谢谢你,哈利。”
“你才不是没事呢。”,哈利不满地说。
“我没事,真的。不过,让我抱一会,好吗?”德拉科把头埋在哈利小小的颈肩,“就一小会。”
“你好奇怪哦。”
哈利小声地说,但还是乖乖地让德拉科抱着,直到后者平复情绪。
他们又看了一会夜空,这才并肩走下天文塔。
然而,一跨进走廊,费尔奇的脸就突然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糟了,糟了,糟了。”哈利说,“我们有麻烦了。”
哈利把隐形衣落在天文塔上了,而德拉科也没有施幻身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