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雪与暖炉（甜蜜番外）下

一吻结束，霜泷气喘吁吁，眼眸含水，唇瓣红肿，像朵被雨水打湿的花，诱人采撷。

“还冷吗？”世王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问。

霜泷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不冷了……热，好热……”

世王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热了？那正好，运动一下，出出汗。”

“不要！”霜泷这下真慌了，手抵着他的胸膛，“外面下雪呢，多好的景色，我们……我们去看雪吧？”

“看雪？”世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说要赖床？”

“现在不想赖了！”霜泷连忙说，眼睛眨啊眨，试图用真诚打动他，“初雪呢，禁忌之地第一次下雪，多难得啊！我们去看雪，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世王看着她那副急于脱身的小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故作沉思：“堆雪人？打雪仗？”

“对啊！人间可好玩了！”霜泷见有戏，立刻卖力推销，“我们可以堆一个你，堆一个我，让它们也手拉手，就像我们一样！”

这个提议，让世王心动了。

他想象了一下，两个雪人，手拉着手，站在雪地里，就像他和霜泷，永远不分离。

似乎……也不错。

“好吧。”世王终于松口，从她身上起来，顺带把她也拉起来，“去看雪。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霜泷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慢条斯理地补充：“看完雪，回来继续。”

霜泷：“……”

算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两人起床，洗漱，更衣。霜泷特意挑了一身银白色的裘袍，领口和袖口缀着柔软的绒毛，衬得她小脸愈发精致，紫眸灵动，像个雪中精灵。世王则是一贯的深蓝长袍，但今日外罩了一件同色的狐裘大氅，冰蓝的长发用玉簪松松束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清贵闲适。

手拉手走出寝殿，迎面就是一片冰天雪地。

雪花还在飘，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世王宫的花园，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紫藤花架变成了琼枝玉叶，远处的宫殿楼阁，也戴上了洁白的雪帽，宛如仙境。

“好美……”霜泷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化作点点水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世王站在她身侧，没有看雪，而是在看她。

看她眼中的光，看她脸上的笑，看她因为开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这雪景再美，也不及她万分之一。

“世，快来！我们堆雪人！”霜泷拉着世王，跑到花园中央的空地上，蹲下身就开始团雪球。

世王学着她的样子，也蹲下身，但他显然没什么经验，团出来的雪球不是太大就是太散。

“不是这样啦！”霜泷凑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把手地教，“要这样，轻轻压，慢慢团，不能太用力……”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雪的湿润，贴在他温热的手背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世王的心思，早就不在雪球上了，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花，看着她因为教学而微微嘟起的唇……

“学会了没？”霜泷抬头问。

“学会了。”世王点头，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她。

“唔……”霜泷瞪大了眼睛。

雪花在他们周围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也落在他们相贴的唇上，冰冰凉凉，却又带着别样的浪漫。

一吻结束，霜泷脸红红地瞪他：“你又偷袭！”

“教学费。”世王面不改色，拿起刚才那个歪歪扭扭的雪球，继续团，“继续。”

霜泷拿他没办法，只好红着脸继续教。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堆好了两个雪人。

一个高些，穿着用树枝做的“披风”，用黑曜石做了眼睛，用红宝石做了嘴巴，一脸严肃，正是世王的模样。另一个矮些，围着用红色丝带做的“围巾”，眼睛是紫水晶，嘴巴是粉色晶石，笑得眉眼弯弯，是霜泷的样子。

霜泷还特意把两个雪人的“手”用树枝连在一起，让它们“手拉手”。

“看，像不像我们？”霜泷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得意地问。

世王看着那两个手拉手的雪人，又看看身边笑靥如花的霜泷，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像。”他伸手，将霜泷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不过，没你好看。”

霜泷心里甜丝丝的，靠在他怀里，看着雪中那两个相依的雪人，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永恒。

“世，”她轻声说，“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来堆雪人，好不好？”

“好。”世王毫不犹豫地答应，“堆到天荒地老，堆到海枯石烂。”

霜泷笑了，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那你可要一直陪着我，不许耍赖。”

“不耍赖。”世王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霜泷，我以禁忌之地首阶法相之名起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只爱你一人，只伴你一人。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复生。”

霜泷身体一震，抬头看他，紫眸中水光潋滟：“你……你发这么重的誓做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心意。”世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霜泷，你是我等了千年才等到的光，是我冰封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失去你一次，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我绝不会，也绝不允许，再失去你第二次。”

“所以，这个誓，不是束缚，是承诺。是我对你，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

霜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幸福，是感动，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彼岸的释然和圆满。

“嗯。”她用力点头，紧紧回抱住他，“我也是。世，我只爱你，只陪你，永远永远。”

雪花还在飘，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是天地也在为这对有情人，披上圣洁的祝福。

远处，薇楚箬、银尘、水清璃、星璇，还有偷偷溜出来看热闹的小花（混沌之种化形的小正太），都躲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看着雪中那对相拥的身影。

“啧啧啧，这狗粮，管饱。”星璇摇着扇子，虽然嘴上吐槽，但眼中满是笑意。

“酸死了酸死了。”薇楚箬捂着眼睛，但指缝开得老大，“不过……真好啊。”

银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水清璃转身离开，但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花则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和娘亲真好！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爹爹爱娘亲那样爱我的人！”

众人：“……”

孩子，你才三岁（灵体年龄），想得是不是太远了点？

不过，看着雪中那对幸福的身影，谁又能说，这样的愿望，不会实现呢？

这禁忌之地的雪，因爱而来，也因爱，而有了温度。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