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俞转身走进屋内,关上客厅门,脸上那副温润面具瞬间卸下。
他背靠门板,眸色阴冷,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季景俞我陪了你这么多天,掏心掏肺守着你。” “傅云舟害得你伤心远走,你却一知道真相,就立马心软牵挂。”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他早有准备,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眼神狠戾决绝。
既然柔情换不来倾心,那他就只能用强硬手段,把沈时北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他倒了两杯清茶,悄悄将药粉撒入其中一杯,轻轻摇晃搅匀,做得毫无痕迹。
整理好情绪,重新挂上温柔浅笑,端着两杯茶走出客厅,回到庭院。
季景俞来,喝点温茶,压压心绪。
沈时北的指尖刚要触到茶杯,目光无意间扫向院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院门口,傅云舟风尘仆仆站在那里,一路舟车劳顿,眼底带着疲惫,却盛满了急切、愧疚与牵挂。
他跨越山海一路赶来,心心念念就只为见到沈时北。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沈时北心口猛地一颤,万千情绪翻涌而上,愧疚、别扭、还有藏在心底未曾放下的牵挂,全都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景俞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脸色微微沉下,心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傅云舟突然出现,直接打断了他的算计。
他强压下眼底的阴翳与不甘,强行维持住温润的模样,不动声色把茶杯往回收了收,侧头看向沈时北,故作从容开口:
季景俞傅云舟,他怎么来了。
沈时北回过神,神色略显复杂,轻声应了一句:
沈时北不知道。
话音落下,傅云已经抬步走进庭院,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沈时北身上,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与沙哑:
傅云舟时北。
季景俞站起身,刻意挡在沈时北身侧几分,眼神带着疏离的审视,看向傅云舟:
沈时北傅云舟,你来这干什么?
那副护着沈时北的姿态,格外明显。
傅云舟看向季景俞,察觉到两人相处亲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醋意,却没过多在意,只专心看向沈时北,语气诚恳又愧疚:
傅云舟我特意从国内过来,专程找你。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说清楚。
沈时北心绪本就纷乱,刚得知所有真相,正满心愧疚错怪了他,此刻再见傅云舟千里奔赴而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迟疑了一瞬,还没开口,季景俞便先一步出声阻拦:
季景俞时北刚回来没多久,一直在静养,不想再掺和国内的是非往事。有什么事,不如改天再说。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两人单独相处,想刻意隔开他们。
傅云舟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克制却坚定:
傅云舟我不会耽误他太久,只是有些误会,必须当面解释。
沈时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连日陪伴自己、温柔体贴的青梅季景俞,一边是刚解开误会、千里寻来的傅云舟。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打圆场:
沈时北都坐下吧,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