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

唐舞麟攥紧了空水杯，指节泛白，直到指腹传来钝痛，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窗外的浪声翻涌，像极了他此刻翻搅的心跳——他知道，刚才那句剖白，终究只是说给深夜听的。

隔壁舱室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唐舞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将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海天相接处，夜色正一点点被晨光啃噬，可他心里的那片暗，却迟迟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

他想要的并肩，从来都不是兄长的关照。可霍雨浩眼里，他永远只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更何况，他还是他的姐夫，万年前的传奇灵冰斗罗……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唐舞麟慌忙背过身，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哥？”

门被推开，霍雨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语气里是惯常的温和：“醒了？看你舱灯还亮着，以为你还没起。”

他走过来，自然地拍了拍唐舞麟的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快收拾收拾吧，舞会要开始了。”

唐舞麟垂着眼，看着那只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终究还是没有抬起来，去握住那片温度。

“好，”他的声音还有点哑，藏在晨光里，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知道了，哥。”

霍雨浩笑了笑，转身往外走：“那我先去甲板上等你，顺便看看日出。”

“嗯。”

门被轻轻带上，舱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唐舞麟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酸涩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他知道，日出会来，舞会会开始，可他想要的那份并肩，还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甲板上的舞会早已布置妥当，白纱与暖灯缠绕在桅杆间，海风卷着香槟的甜香，漫过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唐舞麟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半杯未动的果汁，目光从他的伙伴身上看向舞池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霍雨浩正陪着几位长辈寒暄，身姿挺拔，眉眼温和，举手投足间都是恰到好处的从容。有人笑着打趣他该找个舞伴，他便侧头望向人群，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唐舞麟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舞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杯壁，指节泛白。

可下一秒，霍雨浩却被一位世家小姐挽住了手臂，对方眉眼弯弯，语气娇俏：“请问，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唐舞麟看见霍雨浩顿了顿，随即笑拒绝道:“抱歉小姐，我有舞伴了。” 说道霍雨浩看向唐舞麟。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唐舞麟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我……你怎么没和那位小姐跳舞。”唐舞麟的目光带上了希翼的光芒。

“我已经有了爱的人，又何必钓着人家。”

“嗯……”果然还是因为姐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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