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陈奕恒一共挑了五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寓，都是学校附近的，离得特别近

几人步行来到第二个公寓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几人拐过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眼前就出现了一栋奶白色的独栋小公寓

矮矮的木栅栏围着一小块铺着碎石的院子，院门上挂着个小小的铁艺门牌

陈奕恒捏着手机里房东发来的密码，指尖在大门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奶白色的墙壁

整个空间是暖色调的，家具齐全

指尖蹭过沙发柔软的靠背，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几人大致转了一圈

客厅的米白色沙发上还盖着一层防尘布，张桂源伸手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干净的浅灰色绒面，忍不住伸手按了按

杨博文和左奇函趴在露台栏杆上，探头往下看院子里的梧桐树，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光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王橹杰则靠在卧室门口，抬手摸了摸墙面的质感，目光扫过墙角的插座和开关，默默点了点头

他说着，转身朝门口走，指尖按在密码锁上，回头冲几人扬了扬下巴

陈浚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几人顺着梧桐荫往第三个地址走

路两旁的小店招牌在风里轻轻晃着，陈思罕一路都在念叨刚才那套露台公寓，张函瑞也跟着附和

陈奕恒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里的定位，脚步不紧不慢

陈浚铭跟在他身侧，指尖被树荫里漏下的光斑晃得有点痒

说话间，几人已经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支路，眼前出现了第三套

一栋被爬墙虎盖了半面墙的复古风独栋公寓，同样带个小院，门口摆着两盆开得热热闹闹的月季

院门是做旧的铁艺款，推起来还带着点轻微的“吱呀”声

按了密码，“咔哒”一声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和第二套的奶白暖调不同，这套是浓郁的复古原木风

客厅铺着深一点的实木地板，墙是淡淡的米黄色，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旧书桌

客厅的挑高很高，墙上挂着几幅复古海报，角落里立着一个旧书柜

连沙发都是做旧的深棕色皮质款，摸上去带着点温润的质感

几人看完第三套复古风别墅公寓，顺着路往第四套走

第四套是偏现代工业风，冷灰色的外墙配着大面积落地窗，屋里是黑白灰的极简装修，看着干净利落，却少了点家的温度

几人转了一圈，都觉得有点太“冷”了，陈浚铭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陈奕恒拍了两张照片，就带着几人去了最后一套

第五套则是偏日系原木风，整体偏小巧温馨，只是院子不大，而且离学校的距离比前几套都远了点，步行要十五分钟

几人进去转了转，陈思罕摸了摸略显局促的厨房台面，蒋言也皱着眉说太小了

陈奕恒也只是草草看了一圈，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陈奕恒锁上第五套的大门，回头冲几人笑

陈奕恒拿着手机，把五套公寓的照片翻了一遍，最后停在第二套的界面上，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浚铭

左奇函笑着举手投降，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只有陈浚铭红了脸颊

陈奕恒没理他们的打趣，手指飞快地和房东沟通着合同细节

陈浚铭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

三天后，陈奕恒和房东签完合同，揣着崭新的钥匙，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第二套公寓门口

他捏着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咔哒”一声，回头冲几人扬了扬下巴

推开门的瞬间，下午的阳光顺着落地窗涌进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地板上，带着淡淡的灰尘味，却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

几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忙活开了

张函瑞踩在凳子上擦窗户，差点摔下来被张桂源接住，闹得客厅里笑成一团

夕阳西下的时候，几人终于把整个房子打扫干净了

地板擦得发亮，窗户一尘不染，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清走了

几人瘫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干净敞亮的屋子，都松了口气

左奇函瘫在沙发上，哀嚎一声

不一会儿外卖就被送到

烧烤的香气从露台上飘进来，几人的笑声混着晚风，在这个崭新的屋子里回荡

陈奕恒看着身边的陈浚铭，又看了看闹成一团的朋友们，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滑过去，像被晚风推着走的云，慢得很，也软得很

十一个人的集体小公寓，早就被磨得没有一点样板间的样子了

玄关的鞋架永远塞得满满当当，球鞋、帆布鞋、板鞋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客厅的沙发上，剧本、乐谱、笔记本、半吃剩的零食包装袋堆得老高，遥控器永远藏在抱枕缝里，得扒拉半天才能找到

陈浚铭的表演课实践，大多是在学校的小剧场

有时候是排一段独角戏，他对着镜子反复练眼神，陈奕恒就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看

等散场了递上一瓶温的牛奶，说“刚才那段哭戏，最后一滴泪落的位置，刚好打在光里，特别好看”

有时候是分组的小品，他演一个暗恋隔壁班女生的少年，台词里藏着点笨拙的温柔

偶尔和别的男生搭戏，陈奕恒总会毛遂自荐，把别人换成自己

他们没有再遇到齐欣欣

军训之后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在哪都见不到她

几个少年偶尔会讨论讨论，但时间长了也都没人在意了，反正大学旷课也没事，人家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无权干涉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十一个少年挤在一间公寓里，一起上课，一起赶实践，一起熬到深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墙上的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他们的舞台越来越大，实践作业越来越多

却还是会在晚上挤在客厅的地毯上，分享一包薯片，吐槽今天的烦心事，或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窗外的风声，和身边人的呼吸声

日子本来像温水一样滑着走，直到半个学期后的那个晚上，被硬生生戳开了一道口子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