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明寄笙一眼,目光在她颈侧一个不易察觉的、被衣领半掩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呼吸都轻了下来,爱意来的猝不及防,偏偏一眼沦陷了
吴邪一步三回头,被胖子和解雨臣“请”了出去。
人一走,刚才还热闹的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解雨臣立刻转身,一把将明寄笙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回走。
明寄笙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明寄笙吓了一跳。
解雨臣没理她,径直把她抱回卧房,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就压了下来,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解雨臣笙笙……你别不要我……
明寄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一怔,随即心里软成一片。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像安抚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摸着他柔软的黑发:
明寄笙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
解雨臣吴邪一来,你就那么高兴……
解雨臣的声音更闷了,带着点委屈,
解雨臣你还让他抱你了。
明寄笙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
明寄笙我们是朋友啊,他担心我嘛。
解雨臣朋友也不行。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不安,
解雨臣你是我的,笙笙,只是我的。
说着,他又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带着无尽的渴求。
明寄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心里那点无奈渐渐化成了纵容。算了,跟这家伙讲不通道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了一下。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解雨臣的呼吸骤然粗重,动作也变得急切起来。衣衫再次被褪去,床幔摇曳,一室春光。
明寄笙被他翻来覆去地“安慰”,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想:
明寄笙(心声)这安慰……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过了几天,明寄笙觉得在解家大宅里实在闷得慌,解雨臣敏锐地察觉了,主动提出带她去拍卖会散心,看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的
明寄笙想着能出去透透气,便欣然同意了。
新月饭店
没想到刚到拍卖会场门口,就迎面遇上了霍秀秀。明寄笙眼睛一亮,立刻松了解雨臣的手臂,像只找到同伴的小鸟,欢快地挽住了霍秀秀的胳膊。
明寄笙秀秀!
霍秀秀笙笙!
霍秀秀也笑弯了眼,两个女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就聊开了,把解雨臣晾在了一边,边说边往楼上的包厢区走去。
周围不少目光投来,带着好奇和打量。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自然认得解家和霍家的人,也都看得出解雨臣对身边那位陌生姑娘的呵护。
虽然好奇,但都很有分寸地没有上前打扰,毕竟没有人想得罪解家和霍家。
解雨臣看着明寄笙毫不犹豫“抛弃”自己、挽着霍秀秀走远的背影,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他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解家的包厢自然是全场视野最好、最华丽的一间。霍秀秀也没回自己家的包厢,跟着明寄笙进来了。
霍秀秀我一会儿就得回去,
霍秀秀指了指对面一个同样位置绝佳的包厢,
霍秀秀我奶奶今天也来了。
明寄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
明寄笙你奶奶也来了?那我需不需要去打个招呼?这样好像有点礼貌。
霍秀秀笑着摆摆手:
霍秀秀不用啦,我奶奶不太喜欢见外人。不过你的心意,我会帮你带到的。
她话音刚落,对面包厢的门恰好被侍女推开,一位身着黑色丝绒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缓步走入。
她头发乌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脸上虽有岁月痕迹,但皮肤紧致,眉眼间神采奕奕,通身的气度让人完全看不出真实年纪。
明寄笙忍不住小声对霍秀秀半开玩笑的说
明寄笙秀秀,你奶奶看起来好年轻啊,不像你奶奶,更像你姐姐。
霍秀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对明寄笙的夸赞很受用。
另一边的霍当家有些疑惑:那是……夫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对面包厢里,又鱼贯走进了三个人。
是吴邪、张起灵和胖子。
三人今天都换上了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也打理过,难得的人模狗样,正经得有点不像他们。
吴邪走在中间,虽然极力绷着脸,但那点学生气和不安还是藏不住。张起灵走在最后,依旧是那副沉默如山、生人勿近的气场,黑色西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绝。胖子跟在旁边,努力想摆出“爷不好惹”的架势,但圆滚滚的身材在修身西服下有点勉强。
三人显然也看到了对面解家包厢里的明寄笙,吴邪眼睛一亮,立刻用力挥了挥手。胖子也龇牙咧嘴地笑。张起灵的目光也投了过来,虽然没动作,但眼神里的温度柔和了几分。
明寄笙也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霍秀秀一愣,看看对面,又看看明寄笙:
霍秀秀笙笙,你认识吴邪哥哥他们?
明寄笙嗯,认识。
明寄笙点头,没多说。
霍秀秀见状,知道她该回自己包厢了,便起身告辞:
霍秀秀那我先过去啦,笙笙姐,拍卖结束见。
霍秀秀刚回到自家包厢,还没坐稳,就看见吴邪竟然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主位旁边那把空着的、但谁都知道不能坐的太师椅上!
解雨臣在对面也看到了,眉头微蹙,立刻朝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起来。
可吴邪像是没看见,反而坐得更稳了——他刚才和霍家老太太打了赌,只要他能在这位置上坐满五分钟,老太太就告诉他一个重要线索。
为了这个,别说解雨臣的眼色,就是周围那些瞬间集中过来的、带着惊讶、嘲讽、看好戏意味的视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住。
明寄笙也看到了,她虽然不懂规矩,但也察觉气氛不对,小声问身边的解雨臣:
明寄笙小花,那个位置……为什么不能坐?
解雨臣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解释:
解雨臣那个位置,是当初张大佛爷为了救他夫人——也是尹新月小姐的至交好友,点过三盏天灯的位置。
解雨臣在新月饭店,坐到那个位置上,就意味着要‘点天灯’,无论别人出价多少,你都必须加价,直到拍下那件东西为止。代价……难以估量。
明寄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明寄笙点天灯?!那吴邪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