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寄笙怎么回事?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了一下,迅速判断了形势,语速极快地做出安排
黑瞎子潘子!你带两个伙计,马上带着三爷原路返回,用最快的速度!我们去西王母宫!
潘子虽然对解雨臣的决定有些迟疑,但情况紧急,他立刻点头
潘子是!黑爷!您放心!小三爷和花儿爷就拜托您了!
他迅速招呼了两个伤势较轻的伙计,抬起担架,头也不回地往来路撤去。
黑瞎子不再废话,一把抓住明寄笙的手腕
黑瞎子走!
解雨臣也立刻跟了上来,阿宁带着仅剩的一名手下紧随其后。
一行人沿着陈文锦消失的通道狂奔,通道湿滑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腐朽气味。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水汽氤氲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水潭,潭水幽深发黑,泛着诡异的绿光。水潭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雕满了奇异花纹的石棺。而通往石棺的唯一路径,就是淌过这片不知深浅的潭水。
陈文锦、吴邪、胖子、张起灵已经站在了水潭边缘,脸色凝重地盯着那具石棺。
明寄笙看着眼前没过膝盖的、浑浊发绿的潭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寄笙又要淌水……
话音刚落,身旁的黑瞎子忽然手臂用力,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竟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轻松地让她侧坐在自己一边的肩上!
视野瞬间拔高,明寄笙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保持平衡,低头对上他墨镜后含笑的眉眼。
明寄笙行,挺上道。
明寄笙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黑瞎子稳稳地托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冰凉的潭水,水波在他腰间荡漾。他仰起头,看着坐在自己肩上的姑娘,那眼神专注得仿佛要穿透墨镜,看进她心里去。
黑瞎子那,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混合着水流的哗啦声,一字一句地问
黑瞎子愿不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呢?
潭水冰冷,明寄笙的心却猛地一烫。
一辈子。
这个词太重了。重到让她刚刚因为他的体贴而生出的那点暖意,瞬间被现实浇灭。
她看着黑瞎子,那双墨镜后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光,里面是她能读懂也愿意相信的真诚。可是……
明寄笙(心声)一辈子?
明寄笙(心声)我的“一辈子”在哪里?
明寄笙(心声)我还要回家啊。
明寄笙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觉到肩上那双手臂传来的力道,解雨臣、吴邪、张起灵,甚至包括阿宁和陈文锦,若有若无投射过来的视线。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避开了黑瞎子期待的目光,轻轻地说
明寄笙水有点凉,快点过去吧。
没有回答。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如磐石。他不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向水潭中央的石棺走去。
吴邪和张起灵听到,心冷冰冰的,果然,她还是要离开,可,这让他们如何舍得…
潭水冰冷,寂静无声。只有水流被搅动的声音,和彼此间那未曾说出口,却已心知肚明的距离。
就在几人靠近水潭中央的平台时,那口巨大的石棺突然开始缓缓下沉,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拉扯。
更诡异的是,缠绕在棺材上、原本呈现深绿色的藤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吸饱了鲜血的血管,狰狞可怖。
张起灵不好!
张起灵眸光一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弯腰,手中匕首闪电般划过水面!
“噗嗤!”
水面下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晕染开来,将本就浑浊的潭水染得更深。
吴邪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吴邪这里的虫子……一直在吸我们的血!我们淌水的时候,血顺着伤口渗进水里……被它们吸走了!血吸得越多,棺材就越重,机关就被触发了!
明寄笙看着那缓缓下沉、愈发猩红的棺材,苦笑一声
明寄笙原理知道了,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身旁的张起灵身形猛地绷紧,双腿在水下一蹬——那力道简直不似人类,竟带起一圈强劲的水波!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自潭水中冲天而起,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抛物线,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数米开外、正在下沉的棺材盖上!
明寄笙目瞪口呆,嘴巴微张,下意识地抓紧了黑瞎子的头发。
明寄笙这……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从水里直接跳这么远?!
明寄笙太帅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动作干净利落,身形矫健如龙,简直……简直帅炸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坐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而身下的某人,脸已经黑了一半。
黑瞎子不满地拍了拍她的小腿,语气酸溜溜的
黑瞎子看什么看,我在这儿呢。
明寄笙回过神来,对上黑瞎子那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的幽怨目光,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摸了摸他微湿的头发,哄道
明寄笙没有没有,你最帅了,你最帅!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差点压不住心里的得意。
黑瞎子哼,算你识相。
那边,张起灵已经挥刀如风,将棺材上猩红的虫子齐根斩断!断口处流出大量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滴落进潭水,整个池子几乎被染成了血池,腥气扑鼻。
众人忍着恶心,快步踏上水池中央那个被鲜血浸染的平台。平台中央,果然还有一口棺材,但样式朴素,与刚才那口奢华的石棺截然不同。
明寄笙这就是西王母的棺吗?
明寄笙小声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吴邪仔细看了看棺身上的纹路,摇头
吴邪不是,这应该是……玄女棺。
陈文锦却看都没看那棺材,只是不停地念叨着“时间来不及了”,脸色惨白,越过棺材,径直朝平台后方一座更高的石台跑去。
几人无法,只能跟上。
高台之上,威严肃穆。一个身着繁复宫装、头戴金冠的女人端坐在巨大的石椅之上。她面容栩栩如生,皮肤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光泽,仿佛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