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胜诉的余热还未散去,盲侠与癫姐的生活,便被细碎又浓烈的甜蜜填满,节奏悄然加快,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温柔。
盲侠依旧和谷一夏合租着一处住处,相处默契,两人都习惯了这份相伴。只是确定恋爱关系后,盲侠下了班不再径直回两人的住处,反而常常跟着癫姐去她的家里,偶尔工作太晚、或是舍不得分开,便会在她家住下,留宿一夜。
而谷一夏,也借着和邵美娜的感情升温,常常去她的住处留宿,两人的独处时光,甜蜜又温馨。盲侠偶尔也会和谷一夏一起回到合租的房子,取些东西,或是两人难得凑在一起,聊些男人之间的私房话——吐槽最近的案子、分享些无伤大雅的小趣事,偶尔还会碰两杯酒,把平日里的工作压力都消散在闲谈里。这样的独处时光,让两对恋人都有了各自的私密空间,相处起来愈发和谐。
癫姐和邵美娜,也在日常相处中渐渐处成了闺蜜。两人会一起逛街,分享护肤心得,聊聊美妆单品,偶尔还会凑在一起,泡一壶花茶,讲些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从感情里的小心思,到日常的养生保养,再到最近看到的有趣八卦,无话不谈。邵美娜会打趣癫姐“把盲侠宠成了孩子”,癫姐也会红着脸回应,眉眼间满是对盲侠的宠溺。两人的闺蜜局,轻松又温馨,没有半点隔阂。
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全是藏在日常里的缱绻温柔。
每天清晨,若是盲侠留宿,癫姐会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餐,全是他爱吃的口味,再温柔地唤他起床,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物,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餐桌前坐下,把碗筷、早餐一一摆到他手边。照顾盲侠,早已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盲侠虽看不见,其他感官却敏锐得异于常人。过马路时,他能精准捕捉车流的声音,紧紧牵着癫姐的手,轻声提醒“慢点,左边有车”;吃饭时,他能通过指尖的触感,判断菜品的温度,小心地为癫姐夹起一块不烫的肉;回到家里,他能闻出癫姐身上淡淡的花香,知道她刚收拾过屋子,会轻轻揽住她的肩,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谷一夏和邵美娜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常常笑着调侃,说盲侠彻底被癫姐“收服”,往日的高冷孤傲荡然无存,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盲侠从不反驳,反而会紧紧握住癫姐的手,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嘴角的笑意,从来都压不住。
这样平淡又甜蜜的日子,过了一段时日,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悄然降临。
这天清晨,盲侠留宿在癫姐家。晨起时,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想唤癫姐起床做早餐,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她微凉的手腕。他微微一顿,下意识将手搭了上去,指尖轻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听觉,捕捉着她体内的声响。
这一贴,盲侠便察觉到了异样。
以往,癫姐的体内只有一种心跳声,沉稳而规律,一如她的性格。可此刻,他清晰地听到了两种心跳声,一强一弱,一快一缓,交织在一起,清晰得不容置疑。
盲侠的心头猛地一震,指尖瞬间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是个盲人,从未学过什么把脉之术,只是平日里习惯了关心癫姐,下意识搭着她的手腕,感受她的身体状态,却没想到,这一次的触碰,竟让他听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声音。
两种心跳。
一个是他的,另一个……不言而喻。
盲侠的指尖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癫姐,醒醒。”
癫姐被他的声音唤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盲侠?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做早餐。”
她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有些大大咧咧,连日来偶尔出现的恶心、晨起想吐的不适感,只当是最近熬夜太多、或是肠胃不舒服,从未往其他地方想过。
盲侠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依旧轻轻搭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两种心跳的律动,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忐忑:“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就是有点恶心,想吐,应该是没睡好。”癫姐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想抽回手,继续起身忙活。
可盲侠却牢牢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语气愈发急切:“不是。癫姐,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
他的话让癫姐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想起连日来的异样,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之前她和谷一夏的那场乌龙。
那时候也是这样,身体莫名不适,她和谷一夏两个笨蛋,误以为发生了一夜情,以为自己怀孕,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难道……这次是真的?
癫姐的心跳瞬间加快,指尖都有些发凉,她看着盲侠紧张的模样,又想起方才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忽然反应过来——盲侠是察觉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抬手摸了摸盲侠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盲侠,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盲侠轻轻点头,指尖依旧贴在她的手腕上,能清晰分辨出那两种心跳的区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期待又有不安:“我听到了,两种心跳。一个是你的,另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却已然明了。
癫姐的眼眶瞬间温热,心里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她反手握住盲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欣喜:“盲侠,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有宝宝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癫姐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之前的乌龙,连忙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了谷一夏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GoGo,你现在在哪?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带个验孕棒过来?急用!”
电话那头的谷一夏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啊?验孕棒?!上次是我,这次……这次跟我没关系吧?!”
他这一嘴快,直接把电话两头的人给整乐了。
癫姐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又气又笑:“谷一夏!你想什么呢!”
盲侠见状,指尖精准握住话筒,声音低沉又笃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直接替癫姐回怼:“跟你没关系,你想的美。赶紧送过来,别废话。”
电话那头的谷一夏瞬间语塞,随即哈哈大笑:“行行行!你们俩真行!这次我绝对不搞错,马上到!”
挂了电话,盲侠把手机递回癫姐手中,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的期待:“这次,不会再是乌龙了。”
癫姐点点头,心里的忐忑渐渐被欣喜取代。虽然听觉上已经捕捉到双心跳,直觉上也对上了症状,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小的不确定,还是要亲眼验证才踏实。
没过多久,敲门声急促响起。谷一夏气喘吁吁地赶来,手里攥着验孕棒,一进门就嚷嚷:“我来了我来了!你们别着急!这次绝对是盲侠的,不是我的!”
他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再察觉到盲侠眼底的温柔与期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大大的惊喜:“所以……是真的有戏了?恭喜啊!”
盲侠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语气满是笃定:“嗯,等她确认。”
谷一夏识趣地把验孕棒递到癫姐手中,打趣道:“那赶紧去验证一下,别又是虚惊一场,我可经不起两次乌龙啊!”
癫姐白了他一眼,接过验孕棒,拉着盲侠的手,温柔又认真地说:“这次是真的,我去卫生间测试,给你们一个准信。”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小心翼翼地操作,盲侠和谷一夏便在客厅安静等候,空气里弥漫着期待与紧张。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被拉开。癫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验孕棒,看着上面清晰的“怀孕”标识,眼眶瞬间红了,却笑得眉眼弯弯:“盲侠,GoGo,是真的。我怀孕了。”
谷一夏瞬间激动得跳起来:“真的?!恭喜啊盲侠!你要当爸爸了!”
他看着盲侠,又看向癫姐,满脸都是祝福,想起之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怀孕乌龙——那是他和癫姐两个笨蛋,误以为发生一夜情,虚惊一场——再看看如今两人真正迎来爱情结晶,满心都是欣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又美好。曾经的乌龙闹剧,早已成为过往,如今,是真正的幸福降临。
就在这时,癫姐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盲侠,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刚才搭我手腕,听到双心跳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
盲侠轻轻点头,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即便看不见,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癫姐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敏感与不安:“是。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他是个盲人,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模样,看不见蓝天白云,看不见花草树木,更看不见自己心爱之人的模样。如今,他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可他却开始害怕,开始担忧。
他害怕自己看不见,无法陪着宝宝认识这个世界,不能牵着宝宝的手看遍世间风景,不能给宝宝描绘这个世界的美好;他担忧自己身体的缺陷,没办法像别的父亲一样,陪伴孩子玩耍、教孩子走路、陪孩子认识万物,没办法给宝宝一个完整又周全的陪伴,会缺席孩子成长过程中无数重要的瞬间;他更怕自己的残缺,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怕自己给不了宝宝最好的父爱,给不了宝宝最好的成长环境,怕孩子会因为自己的缺陷,受到旁人的指指点点。
他是个盲人,是个有身体缺陷的人,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敏感与自卑,在得知即将成为父亲的那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满心都是不安,越是深爱癫姐,深爱这个未出世的宝宝,就越是担忧,越是害怕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癫姐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黯淡与不安,察觉到了他敏感脆弱的心思。她没有急着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坐在他身边,缓缓依偎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抱住他,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紧绷的情绪,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感受着怀里人的不安,癫姐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坚定,满是高情商的宽慰,一字一句,温柔地戳中盲侠的心坎:“盲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是不是怕自己看不见,没办法陪着宝宝认识这个世界,怕缺席他的成长,怕给不了他最好的父爱,对不对?”
盲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体微微紧绷,默认了心底的担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脆弱:“我是个盲人,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怕……我怕我做不好一个父亲,怕给不了宝宝最好的,怕耽误他,怕自己的缺陷,会影响到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自卑与担忧,卸下所有的坚强与伪装,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癫姐轻轻摇头,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语气愈发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宝宝的到来,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礼物。我从来没觉得你的缺陷是遗憾,反而,你比任何人都要温柔,都要强大。”
“你看不见这个世界,可你有最敏锐的听觉,最细腻的触觉,最善良的心。你可以用你的方式,陪着宝宝认识万物——你可以给宝宝讲你心里的世界,可以用手触摸,告诉他花开的形状,可以用声音描绘,风的模样。你的爱,从来都不残缺。”
“而且,盲侠,我真的很开心宝宝的到来。因为,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以前,只有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可现在,有了宝宝,他会和我一起,和谷一夏,和邵美娜,和所有关心我们、爱我们的朋友一起,加倍地爱你。你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你拥有我们所有人的爱。”
“宝宝的到来,是把我对你的爱,无限地延续下去,是让我们的爱,有了新的寄托。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你做不好一个父亲,我知道,你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爱宝宝,去给宝宝最好的父爱。你会用你的方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宝宝,会成为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你不是残缺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是宝宝最依赖的爸爸。你的爱,足以弥补所有的不足,足以给宝宝一个充满温暖的成长环境。盲侠,不要害怕,不要担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宝宝也会陪着你。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在一起,好好的。”
癫姐的话语,温柔又有力量,一字一句,都像一束光,照进盲侠黑暗又不安的心底,驱散了他所有的担忧、自卑与脆弱。
他紧紧抱着癫姐,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涌上的欣喜与坚定,还有满满的感动。他知道,癫姐懂他,懂他所有的敏感与脆弱,懂他所有的担忧与不安,也只有癫姐,能如此温柔地安抚他,给他足够的勇气与力量。
“癫姐……”盲侠声音沙哑,满是动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包容我所有的不好。”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癫姐轻轻抬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满是温柔,“以后,我们一起陪着宝宝长大。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给宝宝一个最温暖的家。”
盲侠轻轻点头,嘴角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的不安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期待。他轻轻把手放在癫姐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即便看不见,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癫姐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谷一夏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始终扬着笑意,心里默默想着:这次的乌龙,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幸福。
盲侠依旧会偶尔在癫姐家留宿,日常的点滴,全是化不开的甜蜜。他会学着用自己的方式,期待宝宝的到来——会静静听着癫姐讲述宝宝的动静,会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和宝宝轻声说话,指尖的触感里,藏着满满的父爱。
癫姐始终陪在他身边,细心地照顾着他,也照顾着腹中的宝宝。她会改掉自己大大咧咧的习惯,留意着自己的身体变化,也会在盲侠偶尔泛起敏感心绪时,温柔地安抚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谷一夏和邵美娜,也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两对恋人,各自甜蜜,彼此陪伴,生活里满是欢声笑语。
没有了担忧,只剩下满心的期待与甜蜜。他们是法庭上最默契的搭档,是生活中最契合的恋人,如今,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小生命,这份爱,愈发厚重,愈发温暖。
往后的日子,有彼此相伴,有宝宝降临,有好友祝福,三餐四季,岁岁年年,全是数不尽的甜蜜与幸福,一家三口,终将迎来最圆满的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