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盲侠大律师

清晨的微光透过卧室半掩的窗帘缝隙，柔柔地淌进来，落在柔软的床榻上，晕开一片浅淡而温暖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缱绻温存后的淡淡气息，混着盲侠身上独有的清冷木质香，与癫姐身上的淡香交织在一起，缱绻又安心，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癫姐是在一片温热的怀抱里缓缓醒过来的。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间紧紧环着的、力道沉稳而温柔的手臂，还有紧贴着的、滚烫坚实的胸膛，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觉得心安。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盲侠的睡颜。

距离近得过分，她甚至能清晰看清他平日里总是覆着清冷的脸庞，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冷硬，在清晨柔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眉骨凌厉，眉峰线条干净利落，额间没有半分平日里紧绷的褶皱，安静沉睡的模样，少了法庭上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癫姐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柔光，心底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糖水，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甜丝丝的窃喜。

这不是梦。

不是她独自熬夜打理律所时，看着他伏案工作的背影偷偷生出的臆想；不是她每次护在他身前，看着他孤傲侧脸时的暗自心动；更不是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脑补的虚幻画面。他真真切切就在她身边，躺在同一张床上，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这样的场景，是她藏在心底许久、梦寐以求了无数次的画面，如今终于变成了现实。

视线久久停留在他的脸上，舍不得挪开。她想起昨夜的种种，从客厅地板上的意外摔倒，到沙发上他俯身而来的温柔亲吻，那句带着绅士试探的“May I”，还有他在她耳边低沉呢喃的、只属于她的情话，再到后来辗转到这张床上，彼此交付真心的缱绻温存。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细腻而真实，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红晕。

心底的窃喜再也压抑不住，悄悄翻涌上来。她一直都承认，自己是贪恋盲侠这份美色的。从相识搭档以来，他生得精致帅气，即便目不能视，也难掩周身的出众气质，平日里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却总能轻易勾动她的心弦。以前她只能把这份贪恋与心动藏在心底，装作大大咧咧的搭档模样，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守护，从不敢奢求有朝一日，能真的靠近他，拥有他。而现在，这个让她惦记了许久、藏在心底偷偷喜欢的人，就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被她拥在怀里，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想到这里，癫姐忍不住抿唇偷笑，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小女生般的窃喜与得意藏都藏不住。她终于把心心念念的盲侠，彻彻底底变成了自己的人，弥补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遗憾，得偿所愿。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带着几分试探，轻轻朝着盲侠的脸庞伸去。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微微停顿了片刻，才轻轻落下，顺着清晨柔光里，他清晰的脸部轮廓，慢慢描摹。

指尖先是轻轻拂过他饱满的额头，触感细腻光滑，没有半分瑕疵，再缓缓往下，划过他眉心中央，顺着他凌厉的眉骨，一点点滑过挺直的鼻梁，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翼，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指尖继续下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偏薄，平日里总是紧紧抿着，带着几分疏离与冷硬，此刻却微微放松，触感柔软温热，昨夜亲吻时的温柔与缱绻，仿佛还残留在唇齿间，癫姐的指尖轻轻顿了顿，脸颊愈发滚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顺着唇瓣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再缓缓往上，一点点移到他凸起的喉结处。盲侠的喉结线条利落，安静时微微凸起，透着几分独属于男性的性感。癫姐看着，指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难以言说的悸动，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刮了两下。

指尖细腻的触感落下，轻柔的痒意瞬间蔓延开来。其实，在癫姐的指尖第一次触碰到他额头的时候，盲侠就已经醒了。昨夜的温存耗尽了彼此不少精力，他睡得并不算沉，加之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锐，癫姐细微的动作、平缓呼吸的变化，还有落在他脸上的、温柔的视线，他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与温柔，贪恋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小心翼翼、带着珍视的触碰，便索性装作熟睡的模样，静静感受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癫姐的指尖落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刮了两下，细微的痒意混着心底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他再也装不下去，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下一秒，盲侠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平日里没有焦距的眼眸，刚睡醒时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褪去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目光精准地对准癫姐的方向，直直看向她。

癫姐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动作与窃喜里，冷不丁对上他睁开的眼眸，指尖瞬间僵在他的喉结处，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颊“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慌乱得不行。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偷偷调皮一下，竟然把他吵醒了，瞬间羞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等她收回手，盲侠已经先一步动了。他环在癫姐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肌肤相贴，随即抬起自己的手，一把牢牢抓住了癫姐还停留在他喉结处、不断捣乱的指尖，掌心温热，将她的手紧紧裹在其中。

盲侠的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嗓音因为刚醒而格外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磁性，混着清晨的慵懒，一字一句，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爱人之间的宠溺：“怎么，昨晚那么折腾，还不累？”

一句话，瞬间点破了昨夜的缱绻温存。癫姐的脸颊更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底又羞又臊。她顺着盲侠握住她手的力道，另一只空闲的手，攥成小拳头，轻轻捶了捶盲侠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带着小女生的娇羞与嗔怪，完全是恋人之间的撒娇姿态。

“不累！”她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典型的嘴硬心软，明明浑身都带着昨夜温存后的酸软，却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累。可话刚说出口，对上盲侠眼底带着笑意的目光，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心虚瞬间翻了上来，那份强硬瞬间破了功，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低着头，脸颊埋在他的脖颈处，闷闷地、小声补了一句：“……其实，有一点。”

看着她这般嘴硬又害羞的模样，盲侠忍不住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动传来，清晰地传入癫姐的耳中，带着满满的宠溺与温柔，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开，满是化不开的暖意。他紧紧握着癫姐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地锁定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疏离，没有丝毫躲闪，清晨的第一声问候，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自然又亲昵，是属于爱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与温柔：“早啊，癫姐。”

没有多余的话语，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藏尽了所有的心意。癫姐埋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底的娇羞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甜蜜。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盛满了笑意与温柔，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落下一个轻柔浅淡的早安吻，唇瓣相触的瞬间，暖意流转，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顿了顿，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一吻结束，癫姐眼神亮了起来，瞬间想起从前无数次的幻想。那时她还是盲侠的师爷，满心满眼都是想融入他的生活，每次来他家里，都会耍点小心机，悄悄添置自己的东西：先是买齐卫生纸、洗衣液等生活用品，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是偷偷在碗柜里添上一只和他同款的公鸡碗，把一双筷子变成两双；后来又在玄关放了自己的拖鞋，在茶几上摆上自己的水杯，一点点把自己的痕迹融进他的独居生活，偷偷盼着有朝一日，能和他同床醒来，互道早安，再亲手为他煮一顿早餐。

如今心愿成真，所有幻想都变成了现实，癫姐心底满是雀跃，连忙轻轻推了推盲侠的胸膛，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期待与催促：“你快起来洗漱啦，我去给你做早餐，以前总想着给你做顿热乎的，现在总算能实现了。”

说着，癫姐轻手轻脚从盲侠怀里挣脱出来，目光落在床边椅背上盲侠常穿的白衬衣上，心里泛起一丝小狡黠。她拿起那件还带着他清冷木质香的白衬衣，快速换上，宽大的衬衣版型松垮，堪堪遮住臀部，衣摆垂落在大腿中段，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娇小，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内里虽穿了贴身短裤，却在纯白衬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衣料轻薄贴身，勾勒出柔和的身体曲线，不经意间满是撩人氛围感，清纯又性感，满是独有的衬衣诱惑。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压下心底的羞涩，满心都是要给盲侠做一顿暖心早餐的念头，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朝着厨房走去。卧室里，盲侠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始终定格在唇边，慢慢起身，凭着对房间熟悉至极的记忆，缓步走向卫生间洗漱。他动作舒缓，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脑海里全是癫姐方才娇羞的模样，还有她指尖触碰的温热，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暖意，以往独自生活的清冷，如今全都被她的气息填满。

洗漱完毕，盲侠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缓步走出卫生间，刚走到卧室门口，就闻到厨房飘来的淡淡香气，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没有直接走向厨房，而是精准循着气息，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刚好撞见端着水杯准备走进厨房的癫姐，他下意识伸手，精准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热而踏实，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我带你好好看看这里，以前你悄悄添的东西，我都知道。”盲侠声音温柔，牵着她缓缓踱步，从客厅的沙发，到餐厅的置物架，再到玄关的鞋柜，一一带着她熟悉，每走到一处，都轻轻开口，说着属于这里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细节。

走到餐厅的碗柜前，盲侠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餐具，最显眼的，便是两只并排放在一起的公鸡碗，瓷碗纹路一模一样，紧紧挨在一起，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两双竹筷，不再是从前孤零零的一套餐具。癫姐看着，瞬间红了眼眶，这些都是她做师爷时，一点点悄悄添置的，一开始只敢趁他不注意，偷偷放自己的碗，再慢慢添上筷子、勺子，每次只添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生活痕迹融进他的世界，耍着这些不起眼的小心机，只盼着能离他更近一点，能成为他生活里的一部分。

盲侠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指尖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又认真：“我一直都知道，你悄悄添的这些，餐具、拖鞋、生活用品，我都没动，也没想过要动。”

他牵着她走到玄关，鞋柜旁，一双简约的女士拖鞋，安安稳稳放在他的黑色拖鞋旁边，两两相对，摆放整齐，像是早已相伴多年；茶几上，也多了一副常用的玻璃水杯，和他的杯子挨在一起，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使用痕迹；甚至书房的书架旁，都多了一个小置物架，放着她常看的文件、常用的笔记本。这些都是癫姐一点点悄悄布置的，小心翼翼，满心都是想要融入他生活的小心思，而盲侠，从一开始就察觉了这一切，却始终默许，默默接纳了所有，甚至在心里，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家里有她的痕迹。

癫姐鼻尖发酸，心底满是暖意，原来她所有的小心试探、所有的小心机，他都看在眼里，也都默默接受了，并非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她吸了吸鼻子，收敛眼底的湿热，抽回手，眉眼弯弯，转身就要走进厨房：“好了，不说这些啦，我去给你做早餐，保证好吃。”

刚走到厨房门口，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拉住，下一秒，盲侠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腹，力道温柔却紧实，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独有的慵懒宠溺。

宽大的白衬衣裹着她，还残留着他的清冷气息，此刻被他从身后相拥，两人肌肤相贴，暧昧氛围瞬间拉满。癫姐浑身一软，靠在他怀里，脸颊瞬间泛红，宽大的衬衣与他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合，连心跳都交织在一起。两人就这般依偎在厨房门口，像热恋中腻歪不舍的情人，又像早已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亲密又自然，没有丝毫违和感，空气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盲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声音慵懒又温柔，带着不舍：“不急着做，再抱一会儿。”

癫姐浑身发软，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十指微微弯曲，贴合着他的手背，满心都是甜蜜，只想沉浸在这份温柔里，久久不分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暖融融的光晕，厨房的烟火气与彼此的爱意交织，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可偏偏，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响，紧接着，大门被推开，谷一夏风风火火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语气轻快，手里还提着打包的早餐，进门就朝着屋内喊：“盲侠！我回来啦，特意给你带了爱吃的早点！”

他全程只喊了盲侠，压根没提癫姐，在他的认知里，癫姐根本不会在这里过夜，两人依旧是以往的搭档关系，所以下意识只想着给盲侠带早餐。

谷一夏换鞋的动作麻利，提着早餐往里走，可刚走到客厅，目光一扫，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早餐袋都顿在了半空。

他清清楚楚看到，厨房门口，盲侠从身后紧紧拥着癫姐，姿态亲昵无比，而癫姐身上，竟然穿着盲侠的宽大白衬衣，衣摆遮不住修长的双腿，衬衣上还残留着盲侠的气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惊讶瞬间涌上谷一夏的脸庞，可这份惊讶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变成了了然，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意，眼底满是“我早就看透一切”的神情——他早就觉得两人之间情愫不一般，一个默默守护不离不弃，一个口是心非却处处在意，这么多年的并肩同行，早就超出了普通搭档的界限，如今这幅场景，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谷一夏轻咳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语气满是调侃，眼神戏谑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哟，我说怎么屋里这么浓的甜味儿，原来藏着这么大的惊喜啊！你俩怎么回事？给我好好说说？”

他嘴上追问，心里却早就一清二楚，满心都是替好友修成正果的开心。

癫姐被撞破这般亲密的模样，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挣扎着想要从盲侠怀里出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颊烫得像是能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却也没有刻意躲闪，眼神里多了几分坦然。

而盲侠，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手臂收紧，将癫姐更紧地揽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癫姐的肩头，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姿态大方又坦然，没有丝毫窘迫与躲闪，面对谷一夏的调侃，只是淡淡勾起唇角，语气平静却笃定，直接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简单六个字，没有丝毫扭捏，满是对这段感情的认可与坦荡。

癫姐靠在盲侠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坚定的姿态，心底的羞涩渐渐散去，也抬起头，迎上谷一夏戏谑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点头，配合着盲侠，语气带着几分娇羞却又无比认真：“没错，GoGo，我和盲侠在一起了。”

一声熟悉的“GoGo”，还是以往的称呼，可语气里的甜蜜，却藏都藏不住。

谷一夏闻言，瞬间笑了起来，走上前，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是欣慰：“好家伙，我就知道！咱们这么多年的三剑客，以后可就不是三角关系咯，两角都合在一起，剩下我一个孤零零，你们俩可太不够意思了！”

他嘴上抱怨，脸上却全是开心的笑容，真心为这两个兜兜转转的好友感到高兴，多年的陪伴与守候，终于修成正果，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

阳光洒满客厅，厨房的烟火气、三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以往的铁三角，如今变成了甜蜜的两人与暖心的好友，关系变了，可彼此的情谊从未改变，反而多了一层恋爱的甜蜜，一切都朝着最温暖、最美好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