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心头一软,沉吟片刻,想着以音律解闷倒也雅致。
他便温声开口:“既如此,朕取琴来,弹琴给你解闷,可好?”
本以为能博她欢心,毕竟从前都是别人给他弹琴。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哪知小燕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为难地看着他,直言不讳:“皇阿玛,您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嘛!
那些琴曲调子慢悠悠的,文绉绉的,我压根一句也听不懂,听着反倒更犯困了!”
乾隆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心底暗自懊恼。
他倒是忘了,眼前的小燕子,本就不通文墨,不爱诗书,对音律更是一窍不通。
她生来便是这般跳脱随性的性子,哪里耐得住性子听这些雅致曲调。
如今的她,还未沾染半分宫廷,懵懂纯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拘谨,这般真实模样,反倒比宫中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更让他心头牵挂。
正思忖间,乾隆目光微扫,眼尖地瞥见锦榻内侧,散落着几件样式精巧、却并非宫中之物的小玩意,有泥人、小弹弓,皆是寻常市井间的玩意儿,与这奢华寝殿格格不入。
小燕子也瞬间察觉到乾隆的目光,心头一慌,想也不想,猛地拽过身上的锦被,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那些小玩意儿,整个人都往被窝里缩了缩。
那副急急忙忙遮掩的模样,分明是掩耳盗铃,笨拙又可爱。
乾隆无奈摇头,缓缓在榻边坐下,俯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逗弄:“藏什么呢?
这般紧张,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燕子被他一问,眼神瞬间闪躲,脸颊微微泛红,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打自招:“没、没藏什么……今日尔康和尔泰,根本没来过,更、更没有给我送什么小礼物!”
此话一出,乾隆哪里还能不明白,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满是宠溺。
这丫头,撒谎都不会撒,反倒把一切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瞬间伸手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乾隆,眼底满是慌乱,小声嗫嚅:“皇阿玛……”
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委屈模样,睫毛轻轻颤动,看着可怜又可爱。
乾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一滩春水,半点责怪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得温声安抚:“行了,此事朕不怪你。
尔康与尔泰兄弟二人,品性正直,心地善良,皆是良善之辈,你若是喜欢,尽可以与他们来往,结交朋友。”
小燕子一听,瞬间眼前一亮,刚才的慌乱委屈一扫而空,猛地伸手挽住乾隆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语气满是欣喜:“皇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可以和他们做朋友?”
她眼底的光芒纯粹又热烈,像极了最耀眼的星光,晃得乾隆心神微荡。
“自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乾隆轻点着头,话音刚落,便觉脸颊传来一阵温润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