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三人已经从刚开始和平的交谈,变成了一人持刀逼问黑衣人。
“九婴手下的六目蝶,在我们身体里种下了蝶蛹,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无支祁本就要将星石送给九婴,送上战场,毁灭人族,为何还要控制你,特意安排我们来偷”
“因为,星石不是用来对付人族,而是为了让人族和妖族同归于尽”
“什么?”
“当年,引发人妖冲突的渊泥之变,看似偶然,其实也是被九婴所控”
“你是说阿渊弟弟的死,不是意外?”
“不止他一人,世界上还有好多根本无法察觉的人,被九婴附体,在世间潜行,不断挑拨激化两族矛盾,引发冲突”
金雨听着这些隐秘,眸光闪烁:“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无支祁痛恨弟弟死于人族之手,再加上人妖两族多年的矛盾,所以想要将星石送上战场,毁灭人族,殊不知,都是九婴故意挑拨”
顿了顿,哀伤的语气一转,忍不住吐槽道:“这无支祁也真是的,百年前蠢,被九婴利用,过了一百多年,还是一样蠢,居然又相信六目蝶,他可真是……”
金雨恨恨道:“没脑子!”
金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无支祁好了,他的族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当年陨爆导致的,可结果呢?
星石之所以会陨爆是因为他和六目蝶合作,百年之后他又轻信六目蝶,相信一个害自己族人困于石头内的罪魁祸首之一!
灵泽说道:“执念太深,被执念所累”
金雨垂下眸子,灵泽说得不错,无支祁太过重情重义,所以才会被九婴所利用,可这是无支祁的错吗?
不是,重情重义从不是错,所以哪怕无支祁执念成魔,毁约,甚至想过不顾他们还在幻境内,就收回星石,她和灵泽以及白泽,都从未真的讨厌过无支祁,他们都明白,无支祁只是太苦了。
那么多族人的性命,像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是他和六目蝶合作,是他引狼入室,弟弟死了,族人也生不如死,他是族人,却救不了一个人,还害了全族人……
金雨并不是一个共情能力强的人,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深深的自责和沉重的压力,感觉要喘不过气一样,武拾光全族没灭,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恨的人,可以为之努力的方向,有情绪的发泄口,可无支祁却没有,因为他就是害了全族人的罪人,他不能去恨别的人,不能像武拾光一眼去报仇,因为他的族人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可这于是,就成为了执念。
黑衣人拿出了一样东西,说道:“六目蝶给了我们磷虫,说只要把它放到星石体内,磷虫就会不断啃噬他的五脏六腑,星石就会失控,引发陨爆”
听到这话,金雨回过神来,看向那两个妖族,问道:“阿泽,你觉得谁是这幻境里的第三人?”
灵泽用爪子指向了其中一个妖族:“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神情太过平静了,好像早有预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