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手腕打着石膏,在松柏道馆安心养伤的这几天,整个岸阳城的元武道圈,已经悄悄掀起了一阵波澜。
方廷皓说到做到,当天从医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贤武道馆,而是带着松柏道馆训练场现场歪斜的木靶、被挪动过的护具痕迹,以及范晓萤提供的目击证词,径直去了全胜道馆。
郑渊海原本还端着一派馆长架子,见到方廷皓亲自登门,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方廷皓背后不仅有贤武道馆,更有元武道协会的深厚人脉,真要闹大,全胜道馆只会更加难堪。
“方少爷,您这是……”
“郑馆长,不必装糊涂。”方廷皓站在全胜道馆正厅,语气冷硬,“曲光雅在赛前蓄意伤人,导致松柏道馆戚百草手腕骨裂,险些错失公开赛,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郑渊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想包庇:“小孩子之间切磋打闹,难免失手,方少爷是不是太过较真了?”
“失手?”方廷皓冷笑一声,将现场照片与医院诊断书放在桌上,“在无人角落故意挪动器材、制造陷阱,这叫失手?戚百草刚被你们逐出全胜,转头就遭此暗算,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全胜道馆心胸狭隘、手段卑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已经将证据提交给岸阳元武道协会。如果全胜不给出公正处置,协会不仅会取消曲光雅的参赛资格,还会公开通报全胜道馆管教不严。到时候,全胜还能不能在岸阳立足,就不好说了。”
郑渊海浑身一震。
他最在乎的就是全胜道馆的名声和地位,一旦被元武道协会通报批评,以后各馆挑战赛、交流赛都会将全胜拒之门外,这么多年的经营就全毁了。
权衡利弊之下,郑渊海再也不敢偏袒,立刻让人把曲光雅叫了过来。
曲光雅一进门,看到方廷皓也在,心里顿时慌了,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郑渊海气得一拍桌子,指着她骂道,“训练场那么多人看到你鬼鬼祟祟躲在角落,你还敢不承认?”
曲光雅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底的嚣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慌乱与害怕。
方廷皓冷冷看着她:“你针对戚百草可以,但不该用元武道之外的手段。你不配站在赛场。”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曲光雅。
第二天,岸阳元武道协会与全胜道馆联合发布公告:
曲光雅因蓄意伤害参赛选手、违背体育精神,被取消本届公开赛全部参赛资格,并处以道馆内部禁闭反省;全胜道馆管教不严,向公众及戚百草公开道歉。
消息一传出,整个岸阳都震动了。
谁也没想到,方廷皓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馆弟子,竟然真的动了真格,直接把全胜道馆和曲光雅逼到了这个地步。
松柏道馆里,范晓萤拿着公告跑进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百草!太好了!曲光雅被取消资格了,全胜还公开道歉了!方廷皓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百草坐在廊下,轻轻摸着手上的石膏,心里一阵复杂。
她并不想把谁逼到绝境,可曲光雅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算计,如今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公道自在人心。
没过多久,方廷皓就出现在了松柏门口。
他走到百草身边坐下,看着她渐渐消肿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不少:“委屈你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随便找你麻烦。”
百草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干净又耀眼。
“谢谢你,廷皓师兄。如果不是你,这件事根本不会这么公平。”
方廷皓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认真的眉眼上,声音放得很轻:“对你,我从来不会坐视不管。”
一旁的范晓萤识趣地悄悄走开,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风轻轻吹过训练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又微妙的暖意。百草低下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手腕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曲光雅一事尘埃落定,百草身上的压力也轻了大半。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养好伤,赶上元武道协会为她特批的补赛,真正靠自己的实力,站在赛场之上。
方廷皓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斗志,心里也跟着笃定起来。
他很清楚,这姑娘一旦认真起来,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