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万能龙套（护士长）“三号病房的患者——跑到哪里去了——”

弹幕在无人看见的虚拟空间中疯狂刷过：

弹幕【来了来了！马哥首秀！】

弹幕【这新人妹妹好冷静啊我天，爱了爱了】

弹幕【护士长这个怪好吓人……但她怎么知道三号病房？】

弹幕【马嘉祺刚才说“第一个猎物”，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怪物分布啊？】

弹幕【黑幕！黑幕！特邀嘉宾能不能滚啊！】

弹幕【楼上酸鸡，马哥C级副本横着走好吗】

马嘉祺迎着护士长走过去，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手术刀在他手中翻转，带出一道道黑色残影。

马嘉祺“三号病房？”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孟洇说，

马嘉祺“你刚才睡的那张床，床头编号就是三。”

孟洇握紧了回形针。

护士长的斧头劈下的瞬间，马嘉祺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残影被劈散，本人出现在护士长身后，手术刀精准地划过对方后颈——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纸，上面写着“护士长李XX，精神值稳定评级：C”。

标签纸被割裂的瞬间，护士长的动作停滞了。

马嘉祺“每个怪物身上都有这样的弱点标识。”

马嘉祺转过身，对孟洇笑了笑，

马嘉祺“找对位置，一击毙命。找错了……就得慢慢磨了。”

他伸出手，将那张标签纸递向孟洇：

马嘉祺“送你。第一个提示，免费。”

孟洇接过标签纸，指尖碰到马嘉祺手指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那不是正常人类的体温。

马嘉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却只是加深了笑容。

马嘉祺“走吧。”

马嘉祺“还剩两个小时五十三分钟。二楼的主任应该更好玩，三楼……希望我们不会去三楼。”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孟洇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标签纸。纸片边缘微微卷曲，背面似乎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她将纸片翻过来，看到一行褪色的钢笔字：

“特邀嘉宾马嘉祺，精神值稳定评级：？？”

问号是两个，但字迹模糊，难以辨认。

孟洇将纸片折好收进口袋，跟上了马嘉祺的脚步。前方的楼梯间黑洞洞的，像某种巨兽张开的嘴。

而马嘉祺就站在黑暗的入口，侧身等她，脸上的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温柔。

也格外危险。

马嘉祺“对了，”

马嘉祺“刚才忘记告诉你了——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给玩家发送道具。有些人比较恶趣味，会送些‘惊喜’。”

他歪了歪头：

马嘉祺“比如……让护士长复活什么的。”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的走廊里，那具倒下的护士长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孟洇猛地回头。

护士长正在以极其扭曲的姿势重新站起来，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的头颅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无瞳的眼睛死死盯住孟洇。

万能龙套（护士长）“三号病房的患者……”

马嘉祺叹了口气。

马嘉祺“看，这就是我说的乐子。”

马嘉祺“惊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两人面前展开。

马嘉祺“跑。”

马嘉祺“别回头。”

孟洇看着那道屏障，又看了看马嘉祺。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展开屏障的姿势，表情从容得近乎冷漠。

孟洇“你怎么办？”

马嘉祺“我？”

马嘉祺笑了一声，

马嘉祺“我是特邀嘉宾，死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

马嘉祺“但你不一样。新人第一场就精神值归零的话……会很麻烦的。”

护士长已经冲到了屏障前，消防斧狠狠劈下，透明的屏障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马嘉祺“跑。”

马嘉祺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温和，

马嘉祺“等我解决完这个‘惊喜’，会去找你的。”

孟洇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冲进楼梯间。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而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转回头，面对疯狂攻击屏障的护士长，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

马嘉祺“送惊喜是吧？”

他轻声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嘉祺“那我也送你们一个。”

他抬手，将手术刀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鲜血涌出的瞬间，整个走廊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里，护士长的尖叫声变了调，从嘶哑的女声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惊恐的呜咽。

马嘉祺“特邀嘉宾权限激活。”

马嘉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而清晰，

马嘉祺“本场直播观众打赏功能暂时关闭。所有已送出道具失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马嘉祺“谢谢各位的大礼，只是我无福消受了。”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走廊里空空荡荡，护士长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嘉祺站在原地，左手掌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神情淡漠。

马嘉祺“好了，”

马嘉祺“现在去找那个有趣的小朋友吧。”

他朝着楼梯口走去，却在经过墙壁上那张泛黄告示时停住了脚步。

告示最下方，原本空白的区域浮现出一行鲜红的字迹：

“玩家马嘉祺主动披露身份，触发副本隐藏规则——所有怪物等级提升一级。祝您好运。”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马嘉祺“这破副本什么时候还升级了？怪好玩的。”

楼梯间里传来孟洇的脚步声，正在向上移动。马嘉祺抬头看向楼梯上方，手术刀在他手中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马嘉祺“二楼啊……”

马嘉祺“希望主任还认识我。”

他迈上台阶，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