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l

阿萨拉的热带雨林像浸了墨的海绵，把月光吸得一干二净。七道黑影贴着哈夫克生物实验室的混凝土外墙移动，战术靴碾过腐叶的声响里，混着远处矿场废弃塔吊的吱呀声——这里曾是北境沙漠矿场的附属实验室，后来被哈夫克改造成脑机实验的秘密据点。

“深蓝，激光屏障的频率破解了？”红狼的声线压在喉麦里，指尖划过腰间的战术匕首。他的目镜正扫过外墙密布的摄像头，那些镜头后，藏着哈夫克最引以为傲的“脑机同步监控系统”。

“还有15秒。”深蓝的便携终端泛着幽光，这位兼任教官的工程兵正调整着电磁脉冲装置，护目镜后的目光紧锁屏幕上跳动的波段，“注意，地下三层的活体融合舱有独立脑波锁，乌鲁鲁，用速凝掩体封死通风管道，别让他们启动紧急转移程序。”

“收到，教官！”乌鲁鲁的笑声撞在岩壁上，这个铁塔般的工程兵扛着复合型燃烧弹，大步走向实验室侧翼的废弃矿道，“保证比上次在训练营堵模拟矿车时还严实！”

无名已经像块苔藓贴在排气扇格栅上，战术斧的刃口藏在袖管里。这位突击手的动态伪装服泛着环境色的残影，目镜里锁定了两个巡逻守卫的后颈——他们耳后都嵌着银色的脑机接口，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清除。”无名的声音比夜风还冷，弩箭穿透守卫接口的瞬间，对方直挺挺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威龙的动能辅助装置突然喷气，带起一阵沙尘。他借着推进力跃上二层窗台，虎蹲炮架在肩头，炮口对准走廊尽头的自动防御系统：“红狼，左翼清完，脑机守卫比情报里多三成。”磁吸炸弹“咔嗒”吸在金属门框上，这位前舰载机飞行员的动作里还带着空中格斗的利落，“准备突入。”

红狼率先踹开通风管格栅，突击靴踩在金属管壁上的响动惊动了下方的实验舱。透过格栅缝隙，能看见十几个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人，头顶悬着的脑波扫描仪正发出“滴滴”的蜂鸣，他们的太阳穴上都贴着电极片，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玻璃。

“蜂医。”红狼的声音沉了沉，匕首挑断管道固定绳，“准备应对脑波干扰，上次在亚丁湾截获的资料说，哈夫克的脑机装置会释放致幻电波。”

“收到！”蜂医的医疗箱“咔嗒”弹开，激素枪的蓝光在黑暗中晃了晃，“放心吧队长，我带了新配的神经抑制剂，上次我家姑娘被游戏机的脑波设备弄头疼，用这个一喷就好！”他边说边往队友的战术头盔上喷药剂，指尖却在发抖——手术台上一个孩子的脸，像极了资料里那个被拐来的渔村少年。

实验室内部的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威龙的虎蹲炮“砰”地射出压缩空气弹，将冲来的脑机守卫掀翻在地：“红狼，右翼有活体融合舱启动信号！”磁吸炸弹的爆炸声里，他拽起一个倒地的研究员，匕首抵住对方咽喉，“脑波锁的解除密码在哪？”

研究员的眼球快速震颤，显然正被远程脑机控制。无名的战术斧突然劈在他耳后的接口上，研究员猛地抽搐一下，眼神恢复清明：“在……在地下三层的主控台，用首席研究员的脑波才能解锁……他们把我们的意识当燃料，驱动那个叫‘普罗米修斯’的脑机网络……”

露娜的狙击枪突然在通风管缝隙里闪光，爆破箭精准炸掉头顶的脑波干扰器。这位侦察兵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威龙，你身后的活体融合舱在充能，舱体上的编号和上次截获的失踪人口名单对上了。”她的箭矢再次离弦，穿透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蜂医，西翼有个脑机觉醒的实验体在撞门，他的脑波频率快突破临界值了。”

蜂医的烟雾弹突然在西翼炸开，绿色烟雾里，他举着激素枪冲向那个疯狂撞门的身影：“别激动！我是来帮你的！”激素枪射出的蓝光扫过对方太阳穴，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浮起痛苦，“我……我记得我女儿的生日……是三月……”

“太好了！”蜂医的声音亮起来，伸手去解他的束缚带，“坚持住，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地下三层的活体融合舱区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深蓝的电磁脉冲装置“滋啦”一声爆出火花：“不好！他们在启动‘普罗米修斯’的自毁程序，要连人带数据一起销毁！”终端屏幕上的脑波图谱疯狂闪烁，“红狼，必须在五分钟内破坏三个脑波节点！”

红狼的战术匕首刺入第一个节点的瞬间，威龙的虎蹲炮已经轰向第二个节点的防护盾：“无名，掩护蜂医去主控台！露娜，打掉东北角的备用发电机！”

乌鲁鲁的燃烧弹“轰”地炸掉通风管道，浓烟滚滚中，他扛着一个脑机实验体往安全通道跑：“教官，快！我这速凝掩体快被脑波守卫的电击枪打穿了！”深蓝的全身盾突然横在他身后，刀片链展开成扇形防线，挡住密集的电流，“走！我断后！”

蜂医终于在主控台找到首席研究员的脑波样本，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当最后一个脑波节点被威龙的磁吸炸弹炸毁时，整个实验室的脑波扫描仪同时熄灭，手术台上的人们纷纷眨了眨眼，眼神里的空洞开始消散。

“自毁程序解除。”深蓝的声音带着喘息，全身盾上的电流还在滋滋作响，“但哈夫克的远程脑机信号还在试图重连。”

威龙激活动能辅助装置，推进力带他跃出实验室外墙，他一路跑到信号塔附近，丢出C4精准炸掉信号塔：“这下清净了。”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时，蜂医正给一个孩子取下太阳穴上的电极片。那孩子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声说：“叔叔，我记得我家在海边，有好多渔船……”

红狼望着下方渐渐亮起的实验室，战术目镜里，那些被解救的实验体正互相搀扶着走出大门，他们耳后的脑机接口还泛着冷光，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温度。“返航。”红狼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把所有脑机设备带回基地，让技术部门研究破解方案。”

露娜的狙击镜里，热带雨林的晨雾正慢慢散开。她调整焦距，看见乌鲁鲁正背着一个老人往直升机跑，深蓝的盾跟在旁边，挡住横生的枝桠。蜂医的笑声透过喉麦传来，还在念叨他女儿对脑波玩具的好奇，而无名靠在舱门旁，战术斧的刃上，映着初升朝阳的光。

威龙突然拍了拍红狼的肩膀，指了指下方：“你看，他们在挥手。”

红狼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下次行动，得提前给蜂医的医疗箱多腾点地方，装神经抑制剂。”

直升机的引擎声撕破晨雾，七道身影的剪影在朝阳里拉得很长，像七把即将刺破黑暗的刀——哈夫克的脑机网络还在暗处蔓延，但只要这些身影还在，就总有人能把被偷走的意识，从数据深渊里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