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带着消息,回到百善庄告知了楚天佑。
楚天佑转了转扇子,暂且选择相信汤玖。
“若真如汤二小姐所言,那段英红和魏庆林必定是想要谋夺吕家的财产才会做出此等行径。”
“就依汤姑娘的意思,我们盯紧他们。”
赵羽领命,“是公子。”
楚天佑又想起珊珊提起大夫时,段英红不自然的表情。
究竟是未到预产期,还是没有怀孕呢?
他捋了捋穗子,略有些沉思,又去找白珊珊,让她寻个段英红不在的时间,去她的房间内找找是否有毒药。
汤玖端着食盒,把前几日全贵收留的那些人,其中就有她兄长之事告知了洪秀兰。
让洪秀兰放宽心,他们很快就会还她清白。
汤玖又找了全贵,细细问他为何会扮成驼背癞头的模样。
全贵苦笑道,“我若不扮成这幅模样,被魏庆林发现我未死,是不会放过我的。况且这样守着枯树林守着古井,也无人敢靠近。”
原来当日洪秀兰上吊后,魏庆林唤来全贵和全兴为洪秀兰收尸。
待他们回到百善庄之后,假借犒赏的名义,在酒中下毒。
全贵觉得很反常,诈死才逃过一劫。
之后为洪秀兰守灵,才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洪秀兰。
汤玖猜测,她那日看到的和段英红关系匪浅的男子就是魏庆林了。
魏庆林连只给秀兰收尸的全兴全贵都容不下,更何况是最大漏洞的全富呢?
第一时间没有灭口,不过是因为要处理洪秀兰的事情罢了。
汤玖脑海中隐约有了想法,准备找赵羽去商议商议。
她托百善庄的门童给赵羽带了口信,说她在今日的食肆等他。
门童没有寻到赵羽,就把信告知了楚天佑、白珊珊和丁五味三人。
“这石头脑袋跑哪里去了,也不见个人影。”丁五味挠了挠脑袋。
“他去盯着魏庆林他们了。”楚天佑道。
“魏庆林有什么好盯的,你还觉得洪秀兰是清白的?吕老夫人可是亲自将洪秀兰捉奸在床的啊!洪秀兰还害得段英红迟迟生不下孩子!”丁五味不可置信道。
“我相信洪秀兰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五味。”楚天佑微微一笑,“你身为大夫,难道不应该更习惯用医学常理来考虑段英红的孩子为何生不下来吗?”
丁五味顺着楚天佑的话思考番,回道:“民间是有妇人过了产期也未生下孩子的,但绝没有超一月多的。”
“产妇迟迟不生孩子,对腹中的孩子也不是很好。但是……”丁五味话音转折,“少夫人不生孩子是洪秀兰作祟,自然不能用医学常理来看待啊!”
“倘若我说……”楚天佑话未出口,就被赵羽打断了。
“公子,我盯着魏庆林和段英红时,听到了个消息。”赵羽看了丁五味一眼。
“石头脑袋,你看我干什么,直说你听到什么了啊!怎么,我还不能听了?”丁五味走到赵羽面前。
“小羽,无妨,直说便是。”
“是。”赵羽点头,“我听到段英红问魏庆林什么时候找到男婴。”
“这就对了,洪秀兰未死,怎么会是她作祟才导致段英红的孩子生不下来呢?”楚天佑将折扇拍入掌心。
“什么!没死!”丁五味大叫,被赵羽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我犹豫着说不说,就是怕你沉不住气。五味,你还真是沉不住气。”
丁五味使劲拍了拍赵羽的手,赵羽才松开。
“我沉不住气?被洪秀兰吓得不是你!被小香当鸡腿咬的也不是你!”丁五味愤愤道。
楚天佑三人听见他的控诉,皆忍俊不禁。
“对了,小羽。汤二姑娘托人来信说。食肆处,她有事找你商议。”楚天佑说道。
“你们总是说汤二姑娘、汤二姑娘的,这汤二姑娘是谁啊?”丁五味问道,不怀好意地看向赵羽,“石头脑袋,你相好的?”
赵羽皱了皱眉,“你乱说什么,平白污了人家姑娘的清誉。她是我爹的徒弟,我的世妹。”他又戳了下丁五味的脑袋,“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我哪里认得什么汤二姑娘?”
“怎么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白珊珊抱胸道,“在何府时,要不是她救了你,你就要被打死了。”
“何府?”丁五味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小白脸?”
然后又反应过来,“她是女的?”
“五味,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还说人家汤二姑娘是小白脸啊。”楚天佑调侃道。
丁五味不搭理他,看向波澜不惊的白珊珊,搓手道,“珊珊,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呀。我还以为你喜欢小白脸类型的男人呢。”
白珊珊瞪了丁五味一眼,“你又乱说什么呢!”
她走到赵羽身侧,“赵羽哥,我跟你去,说不定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呢。”
“好。公子,我和珊珊先离开了。”
楚天佑摇开扇子,扇柄处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去吧。”
白珊珊和赵羽离开,俩人依然能听到丁五味叽叽喳喳的话语。
“徒弟啊,你的扇穗挺别致,给我呗。”
楚天佑敛起扇子,打了下他的脑袋,“想都别想,不给。”
“楚老三!你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路上,赵羽和白珊珊又谈了谈。
汤玖在食肆等赵羽的同时,又点了素包子和冰雪甘草汤。
她中午本就吃得不多,现下饿了也是难免。
而甘草汤未喝到嘴里,汤玖便一直念着。但入嘴后,她觉得没有酸梅汤和酸浆好喝。
包子吃了一个,不饿了,也就没胃口吃下去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来碗酸浆,赵羽和白珊珊就来了。
汤玖: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若是她不犹豫,说不定现在已经喝完了。
赵羽坐下就是一句,“你又贪凉。”
汤玖看到了赵羽身后的白珊珊,先给她打了声招呼,“珊珊。”
然后才给自己“申冤”。
“热呀,小羽哥。”汤玖指了指碗,“但是!我就喝了一口,没敢多喝。”
白珊珊见状替她找补,“小玖赶来赶去的,热就难免想吃些凉的。”
赵羽无奈道,“中午吃饭时,饭是没吃多少,冰镇甜水她自己倒是喝了四碗。如果不是我拦着,她就要喝六碗了。现下已经入秋了,就算是热,哪儿能这么喝呀。”
白珊珊闻言也赞同道,“小玖,听赵羽哥的,莫贪凉了。而且再热也不能不吃饭呀。”
“她中午还说,前两日看了大夫,说她着凉了。”
“着凉了就更不能喝凉的了。”
“珊珊说得对。”赵羽笑里藏刀,“小玖,你的着凉要是变成风寒了。我也略通歧黄之术,会好好给你开几副苦药汤子的。”
汤玖:……
“我前两日的着凉早就好了,只是受凉导致暂时没胃口而已!”汤玖伸出手腕,怒道,“你自己摸摸我到底能不能吃凉的!”
赵羽闻言还真的摸了上去。
脉搏和缓均匀,但隐隐约约又如珠子在玉盘上滚动般流畅顺滑。
赵羽皱眉,仔细摸了摸,好似刚才的滑脉是他的错觉。
他望向桌子,明白了,装作了幅愁眉不展的模样,“受凉倒是好了,但……”
“如何,你别吓我。”汤玖看着赵羽皱眉的样子,有点担心。
白珊珊也有些担忧,“是啊,赵羽哥,到底如何了?”
赵羽拍了下汤玖的掌心,“你吃多积食了!”
汤玖:……
吓死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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