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玖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她看到日头正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后才迷迷糊糊想,原来中午了呀。
她赶紧梳洗好,拿了纸笔、提了食盒去枯树林找洪秀兰。
洪秀兰如今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还是要多吃些补品才好。
汤玖根据昨晚洪秀兰给她指出的路线又来到古井处,从小道进了密室。
汤玖来时,洪秀兰在喂小年喝豆浆。
“秀兰,你吃了吗?”
洪秀兰边喂豆浆边道,“还未,但全贵每日都会给我带饭的。”
“我带了纸笔和当归补血汤,还带了一小碗羊肉,我来喂小年。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汤玖走到洪秀兰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勺子。
“我……谢谢你……”洪秀兰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和全贵身上都没有多少银钱,因着未好好补过,她都没有奶水来喂养小年,只能委屈小年喝些豆浆填饱肚子。
“我每次过来都会给你带点补品,”汤玖笑道,“你别拒绝,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小年。若是你病倒了,又有谁来阻止段英红为吕老夫人下毒呢?”
“谢谢你……”
“先别说谢了,我来喂小年,你去写信和吃东西。”汤玖抱过小年。
小年也不认生,安安静静地躺在汤玖怀里。
汤玖目光温柔,舀起豆浆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给小年。
三个月的孩子胃口不大,很快就不再吃了。
洪秀兰将信交给汤玖,“昨晚的那个人,我可以带你去问问全贵。”
“那我们现在就去。”
汤玖把小年还给洪秀兰,洪秀兰就要把小年放进棺材中。
“秀兰,等一等。”汤玖拦住了她,“我来时阳光不错,白天里也很少有人来枯树林,不如顺便带小年晒晒太阳,他常待在潮湿的密室中,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洪秀兰有些犹豫,她还是不放心将小年带出,怕有人发现,她连白日里都很少出现在外面。
汤玖便建议道,“我可以抱着小年,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躲开。旁人看到我抱着孩子,也不会猜测小年和你有关。”
洪秀兰看了看怀中乖巧的小年,想着是不应该让小年总是待在密室中。
“若是真有人来了,我再把小年给你。”洪秀兰道。
“好。”
洪秀兰带着汤玖来到了全贵在的房屋外,“全贵,全贵,你在吗?”
全贵从屋中出来,“少夫人,有事吗?”
他看到洪秀兰身后的汤玖,“少夫人……是你……”
汤玖主动解释道,“全贵,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道秀兰是清白的,你不必担心。”
“我带她过来是想问问你昨夜是不是有几个人来了枯树林。”洪秀兰道。
全贵虽仍有些担忧,但见人是跟着洪秀兰带来的,便暂时放下了警戒。
“是,他们一行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他们说要为少夫人洗刷冤屈。”全贵回道。
“其中是不是有个叫赵羽的男子?”汤玖追问。
全贵摇头,“我听有位公子叫背刀的公子为小羽,是不是姓赵就不清楚的。”
汤玖又说了几个特征,“矮个的公子是不是叫丁五味,很有喜感。女子是不是姓白,很苗条,很漂亮?”
“是有位公子叫丁五味,那位姑娘也姓白。姑娘与他们是熟识吗?”全贵又放下了一点戒备。
“那位带刀的公子可能是我世兄,若是他真是我世兄。秀兰,还你清白这件事就是事半功倍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住在哪个客栈了。”
虽然汤玖只是假设,但有八成把握是赵羽他们了。
“他们既然是要查少夫人的案子,自然是住在百善庄更容易查出东西来。”全贵道。
汤玖思虑片刻,“全贵说得有理,待我寻个时间,去百善庄一探究竟。”她望向洪秀兰,“他们四人中,有三人都是有武功的,你要是被抓住,就提提我的名字,他们就会更信你两分。”
丁五味其实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汤玖,但他又不会武功,捉不住秀兰的。
能抓住秀兰的,也只有赵羽、白珊珊、国主三人。
她和国主不熟,但她在国主面前也混了个耳熟吧?
汤玖看了看天色,告辞道:“时间不早了,秀兰,我去找洪伯父。”
她又对全贵说,“全贵,以后秀兰的饭食就由我负责了,她刚生产的身子,总要补一补。你就继续负责小年的饮食。”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待少夫人洗刷冤屈,吕家一定会感谢姑娘的。”全贵是彻底放下戒心了,感激道。
汤玖摆了摆手,就走了,她也不是缺身外之物的人。
洪府与百善庄都是太平镇的大户人家,找人问一问,就知道洪府在何处了。
她也不急着去洪府,毕竟她一觉睡到中午,没吃饭就去找了洪秀兰,如今饿得很。
汤玖约摸申时敲响了洪府的大门,让门童通告一声洪老爷,洪秀兰的朋友前来拜访。
洪老爷听到小厮的禀告,立即让人把汤玖请了进来。
洪秀兰在太平镇长大,她有什么旧友,洪老爷也十分清楚。
“请问……这位姑娘……你是?”
汤玖并不打什么哑谜,作揖道:“小侄名叫汤玖。近日来,我也听闻了百善庄的传闻,却不信秀兰会做出这种事,不知洪伯父是否相信自家女儿的清白。”
洪老爷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起来,又压下怒气,“我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这个父亲难道不清楚吗?我好好的女儿嫁进吕家不过两三年,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背上冤屈死去。倘若吕家真的厌弃了我的女儿,又为何不给她一封休书!我洪家不是养不起女儿的人!”
且不说洪老爷不信洪秀兰会做出通奸的丑事,就算他的女儿真的做了,吕家休弃她就好了,何必逼死洪秀兰?
他甚至都没有见到秀兰的尸体。
“看来伯父是相信秀兰的清白的,如此事情就好办了。”汤玖掏出洪秀兰的信,“还请伯父看一看这封信。”
洪老爷疑惑地接过信,拆开。
见到信上的字迹时,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秀兰?”
洪老爷望向汤玖,“是秀兰的笔迹。”
汤玖点了点头,“是秀兰。”
洪老爷眼含热泪,看了下去。洪秀兰在信中已写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洪老爷看完信,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接洪秀兰回洪家,被汤玖拦了下来。
“洪伯父,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把秀兰接回洪家,无意是在宣告秀兰没死,到时段英红她们有了防备又该如何洗清秀兰的冤屈?您想让秀兰和吕家祺和离也是可以的,但是秀兰不能背负这份冤屈。”汤玖劝道。
洪老爷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最要紧的是还秀兰清白。”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重要的人证:全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