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玖离开清河县后,途径宁远县、嘉禾县,半个月后到了太平镇。
她原本也是打算在太平镇玩上几天就走的。
但她听客栈里的人八卦说,太平镇首富百善庄吕家,闹鬼了!
汤玖打听了打听,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百善庄的少奶奶洪秀兰和大少爷吕家祺俩人是青梅竹马,年满十八后便成婚了。
奈何成婚两年多,洪秀兰未有身孕,为了绵延吕家的子嗣,她替吕家祺纳了一房名为段英红的妾室。
说来也巧,这洪秀兰和段英红一同诊出有孕。
结果洪秀兰在孕后期时,洪秀兰被吕老夫人捉奸在床了。
洪秀兰大着肚子上吊自缢,一尸两命。
按理说,这事应该就算完了。
谁曾想,洪秀兰的鬼魂经常回到吕家作祟。不仅令吕老夫人身体不适,还导致段英红的胎儿迟迟生不下来。
汤玖就纳闷了,孩子生不下来,不应该多找大夫瞧瞧是怎么个事儿吗?
大夫也不找,找道士驱鬼,关键是也没用啊。
听了半天八卦,汤玖也没胃口吃饭了,饭菜也不甚她的合胃口,她草草扒了几口,就回房休息了。
汤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想着,待她晚间去枯树林一探究竟。
等她在太平镇玩几天,就回京城。
最近好累啊……想家了……
汤玖一觉便睡到了晚上,睡多了,就有点头晕恶心,身体也懒懒的,不怎么想动弹。
她推开窗户,趴在窗边,呼吸了下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汤玖望着夜空的月亮,心中也蔓延出了愁绪。
洪秀兰、吕家祺……
青梅竹马……
段英红……
她的脑海里划过楚天佑的脸。
汤玖叹了口气,她还是不想嫁人,人啊,单身好!
果然,情爱之事牵牵缠缠的最惹人烦心了。
她揉了揉肚子,中午没怎么吃饭,现下是又饿了。
汤玖刚要关上窗户时,突然瞄到下面有个穿白衣服的人。
清冷的月光照在白衣人身上,落下了一道影子。
大半夜的,装鬼吓人呢?
汤玖莫名想到了百善庄闹鬼的传闻,她目测了下窗户到地面的距离,不算太高。
她翻窗跳到了地面,悄然跟在白影身后。
白影到了一处宅邸。
汤玖抬头望了望牌匾,真的是百善庄,那白影大概就是洪秀兰了。
洪秀兰走到百善庄的偏门处,小香早已为她留好了门。
她先是去瞧了瞧婆婆,又走到厨房,不说话,恐吓一番段英红。
洪秀兰见段英红手中的药粉洒落,才放心离开。
汤玖跟在洪秀兰身后,目睹了一切。因思虑事情,未随洪秀兰离开,便看到了一男子把啼哭的段英红搂在怀中安慰。
汤玖记得,吕家祺可是出门做生意了呀。
她猜测,应当是俩人想要谋夺吕家财产,污蔑洪秀兰与人私通又暗中给吕老夫人下毒。
段英红腹中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吕家祺的,不然怎么会到月份了生不下来?
汤玖回了客栈,有些纠结要不要帮助洪秀兰。倘若她帮助洪秀兰,洪秀兰又该怎么信她?
百善庄中应当有洪秀兰的人,不然百善庄怎么会那么恰巧留个小门。
她在思虑中睡去。
八月的季节,天气已然转凉了。
汤玖清晨醒来时,感到腹部不适,头也有些晕。她抬眼便看见,窗户开着。
原来是昨晚回来时忘记关窗了,怪不得头晕,应当是着凉了。
汤玖上厕所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沾了点血。
生理期这次怎么早就来了?
汤玖是不记葵水周期的,反正每个月都会来。但也不应该月初就来了呀。
汤玖出了客栈,想着去找个女大夫瞧瞧。
谁知,药堂内坐镇的男大夫不少,女大夫还没有看见一个。
汤玖叹了口气,正准备进附近的药堂看看算了。
还没进去,就看到有女人举着“路顺堂”的旗子,在旁摆摊义诊。
汤玖好奇,走过去问问,“你是大夫吗?”
那人指了指旗子,“我是路顺堂的大夫,我叫苏欣慈,是来义诊的。姑娘……你?”
“我是来找大夫的,女大夫自然更方便。”汤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有劳苏大夫了。”
苏欣慈把她的脉,脉搏健壮有力,“有什么症状吗?”
“头晕。而且我的葵水走得时间不长,今日似乎又来了。即使是提前,也不应该提前这么多日子吧。”汤玖不解道,“往日也没有这种症状。”
苏欣慈也摸不出来她有什么病,“你应当是受凉了,脉象并无问题。”
汤玖看向苏欣慈,有点支支吾吾,“有没有可能是有孕了?”
苏欣慈一怔,她虽不知汤玖为何如此问,但联想到她说女大夫更方便,还是又仔细为汤玖摸了摸脉。
苏欣慈摇了摇头,诚实道,“我把不出来。”
“在两次葵水之间,有的女子也会出血,是正常现象。”苏欣慈看了眼她的装扮,还是开口道,“姑娘,你要是不放心,再等一个月找我来摸摸脉。”
汤玖略有些失望,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前两次都没有,第三次没有也正常。
孩子这种事,也不能强求。
她在心里再次吐槽楚天佑不行,但她也不打算再和楚天佑有何瓜葛了。
她觉得自己既然无意和楚天佑成亲,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
汤玖要给苏欣慈留下诊金,被苏欣慈拒绝了。
“姑娘,我本就是来义诊的,收你的钱不是坏了规矩吗?”苏欣慈一笑,“若你有心,做些好事就可。”
汤玖点头,离开了此处。
汤玖虽觉腹中饥饿,但还是无甚胃口。她找了处豆浆摊坐下,要了碗豆浆。
豆浆甫一入口,豆腥味也进了嘴,让汤玖险些吐出来。
“老板,你的豆浆未放糖吗,为何豆腥味如此重?”汤玖蹙眉道。
那老板擦了擦手,不好意思道,“哎呦,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只放了一点糖。但本店的豆浆,我可以保证又浓又香又好喝。甜的,咸的都好喝。”
汤玖也不是要找麻烦,只当是自己往日里喝的豆浆都是汤瑶命人磨了又加了别的东西,掩盖住了豆腥味。
她摆摆手,“也许是我嘴刁吧,再给我来碗咸口豆浆尝尝。”
“好嘞!您稍等。”
汤玖在等咸豆浆的间隙,旁边桌子坐下了个人。
汤玖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是个驼背癞头毁容的男人。
他见汤玖望来,伸袖遮住了自己的脸。
“李伯,打罐豆浆带走。”
“好嘞!”
李伯把汤玖的咸豆浆端来,又拿走男人的豆浆罐。
汤玖用勺子舀了舀豆浆放入口中,虽说咸的没有很浓的豆腥味,但她有些喝不惯。
还是难以下咽。
男人走了后,李伯到汤玖身边,“姑娘,若是你被他影响了胃口,我就不收你钱了。这长贵也是个可怜人啊。”
汤玖疑惑道,“发生何事了?”
“这长贵啊,有个哥哥叫全贵,是百善庄的长工。我和他哥哥熟悉,以前他哥哥总给百善庄的少夫人买豆浆。”
“我说得少夫人,可不是现在的少夫人。是那个洪秀兰,洪秀兰的事情,你听说过吧。”
“略有耳闻。”
“可惜……全贵英年早逝,长贵远从家乡赶来看他哥哥,只能看到他哥哥的尸体了。可怜,真是可怜。”
“我与他哥哥熟悉,再怎么样也该照料他两分。姑娘,若是你被吓到,也莫要怪他。”
汤玖摇摇头,“他见我看去,还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没有吓到我,我只是胃口不佳罢了。”
“他哥哥在百善庄当长工,为什么又死了呢?”
“全贵在洪秀兰死后不久就死了,不止是他,还有一个叫全兴的长工也死了。都说是洪秀兰的鬼魂害死了他们。”
汤玖冷笑了下,洪秀兰分明没死,何来鬼魂害人之说?
“你不是说全贵经常给洪秀兰买豆浆喝吗,她们的关系应当不错才对,洪秀兰怎么会害全贵呢?”
“谁知道她们真正的关系如何呢?就像是谁也不知道,一向温婉的少夫人居然会和下人通奸呢。”
汤玖把咸豆浆和甜豆浆兑到了一起,中和了豆腥味跟咸味,倒是不反胃了。
她掏出钱放到桌上,她觉得,全贵和全兴的暴毙,绝对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