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鸯被裴淮聿这副无赖又挑衅的模样气得头顶冒烟,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仓鼠。
讲道理讲不通,抢又抢不过,搬爸爸出来威胁也不管用,她看着裴淮聿手里攥得死死的蛋糕盒,再看看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又实在拉不下脸在医院走廊里跟他大吵大闹,引来更多人围观。
骄纵惯了的虞大小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她咬着下唇,眼珠微微一转,心里憋着一股劲,也不跟他多废话了。
下一秒,虞鸯稍稍抬起右腿,趁着裴淮聿没防备,对着他的小腿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力道不算重,压根伤不到人,顶多就是有点轻微的痛感,纯粹是她发泄怒火的小举动,说白了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敢怒不敢真动手,只能用这种小伎俩报复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脚尖结结实实碰到他的裤腿。
裴淮聿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小腿吃痛,下意识地轻嘶一声,握着蛋糕的手顿了顿,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腿,又抬眼看向眼前气呼呼的少女,眸底的笑意瞬间更浓了,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宠溺。
这小家伙,也就敢跟他来这点小动作了。
虞鸯踹完这一脚,心里的闷气总算散了一点点,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裴淮律反过来捉弄她。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你给我等着”的怨念,连句狠话都懒得再放,抱着自己怀里仅剩的海盐芝士蛋糕,转身就走。
她脚步迈得又快又急,裙摆轻轻晃动,背影都透着一股没消气的憋屈,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虞舜华的主任办公室走去,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厚脸皮的无赖。
裴淮聿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离去、连背影都写着生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又温柔,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莓慕斯,蛋糕还剩大半,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刚刚被踹了一脚的小腿,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脚尖轻轻触碰的触感,软软的,一点都不疼,反倒让人心头泛起丝丝暖意。
连日来因为程青渺的事情积攒的疑惑和沉闷,在这一刻,被这一场小小的闹剧彻底驱散。
他把玩着手里的小勺子,不再逗留,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步伐从容,神情闲适,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调侃挑衅,多了几分柔和。
回到办公室,他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喧嚣,将蛋糕放在办公桌上,拉过椅子坐下,慢慢品尝起来。
勺子轻轻挖下一块软糯的慕斯,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搭配着细腻绵密的奶油,甜度恰到好处,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甜品都要可口。
他慢慢吃着,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虞鸯刚才的模样——气鼓鼓涨红的小脸,圆溜溜瞪着他的眼睛,还有刚才踹他时,那副又凶又怂的小样子。
明明气得不行,却也只敢轻轻踹他一脚泄愤,骄纵又单纯,鲜活又可爱,像一颗小太阳,一下子就照亮了他沉闷的生活。
裴淮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口一口,细细品味着这份抢来的蛋糕,连带着心里,都染上了丝丝甜意。
或许,抢来的东西,才格外有滋味。
而另一边,虞鸯气冲冲地冲进虞舜华的办公室,把怀里的蛋糕和简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一想到裴淮聿那副无赖的样子,她就气得牙痒痒,狠狠攥了攥拳头。
裴淮聿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她!
等下次再碰到他,她一定要加倍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