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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脸色发白，右手无意识地摸向颈侧——那里，项圈下方，腺体因紧张而微微发烫，鳞纹正试图突破抑制剂的压制。刘耀文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在桌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以。”刘耀文突然说，“但需要医疗组在场，以防腺体应激反应。另外，我要求全程录像备份——如果凯斯副主管的操作导致当事人损伤，我会以‘不当审讯’向军事法庭提起诉讼。”

凯斯面色一僵，显然没料到刘耀文敢直接威胁。埃德蒙沉吟片刻：“批准医疗组监督，但录像需由总署存档。”

十分钟后，秦悦带着急救箱进入情报室，身后跟着两名持械卫兵——刘耀文坚持的。宋亚轩坐在椅子上，秦悦轻声安抚：“别怕，只是解开外罩扫描表皮，很快。”

项圈外罩被取下，露出内层哑光黑的合金环。凯斯远程接入控制端口，命令：“解锁颈部拘束段，展开进行360度扫描。”

机械锁“咔哒”松开，项圈前半段缓缓展开，露出宋亚轩的脖颈皮肤——那里光滑白皙，只有一道极淡的金粉色旧疤，是母巢早期植入芯片的痕迹。然而，当扫描光束掠过喉结下方时，皮下忽然浮现出细密的网状鳞纹，像被惊动的湖面涟漪。

“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凯斯声音尖锐，“腺体活性升高！”

宋亚轩闷哼一声，腺体的灼热感冲破抑制剂压制，鳞纹如藤蔓蔓延至锁骨。秦悦立刻注射应急镇定剂，但凯斯已下令：“远程锁定项圈！启动二级抑制电流！”

“你敢！”刘耀文暴怒起身，但项圈已自动缩紧，蓝白色电流窜过合金环，宋亚轩整个人痉挛着后仰，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呼。

刘耀文一拳砸在控制台，强行切断远程连接，徒手抓住项圈两侧用力掰开——电流灼伤了他的掌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盯着宋亚轩颈间被电击出的红痕：“秦悦！强效镇定！快！”

秦悦手忙脚乱推入药剂，宋亚轩的痉挛渐止，瞳孔涣散，泪水和生理性唾液糊了满脸。刘耀文单膝跪地，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湿痕，声音发颤：“没事了，我在，没事了……”

全息屏里，埃德蒙和劳拉面色铁青，凯斯还在强辩：“这是必要的风险控制——”

“控制你妈！”刘耀文扭头，眼底猩红如嗜血野兽，“他现在是受联盟临时特赦保护的对象，不是你们的实验体！凯斯，我以枭龙号指挥官的名义，正式指控你滥用审查权、实施不当审讯致人损伤！听证会中止，所有证据我已实时上传军事法庭！”

他切断虚拟连接，三块全息屏瞬间黑掉。情报室陷入死寂，只有宋亚轩虚弱的抽气声。秦悦检查他颈部的伤：“浅二度电灼伤，腺体应激性肿胀，但没伤到根本……”

刘耀文打横抱起宋亚轩，掌心被电击的焦痕蹭脏了对方衬衫，但他毫不在意：“回医疗舱，全面检查。林啸！”

守在门外的林啸冲进来：“指挥官！”

“封锁全舰通讯，切断与总署的数据直连。向军事法庭递交紧急诉讼，附上刚才的录像——重点标注凯斯违规操作那段。”刘耀文声音冷得像冰碴，“另外，给我接军部劳拉上校的私人频道，我要跟她谈笔交易。”

医疗舱重症隔离室，宋亚轩躺在治疗床上，颈间涂满生物凝胶，像套了个透明的颈托。他意识模糊，只感觉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粗糙温热，贴着电击留下的刺痛。

“蠢死了……”他听见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又低又哑，“让你别紧张，腺体还乱跑……”

宋亚轩费力睁眼，看见刘耀文坐在床边，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指尖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指挥官……你的手……”

“废不了。”刘耀文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倒是你，差点被那混蛋电成烤串。”

宋亚轩想笑，却扯痛了颈部伤口：“听证会……是不是搞砸了……”

“砸了才好。”刘耀文勾唇，眼底却无笑意，“不砸，我怎么掀桌子？”

他调出腕表，投影出一份加密文件——劳拉上校刚刚发来的合作协议：军部将支持刘耀文对凯斯的指控，并推动将宋亚轩的监护权正式移交至枭龙号，条件是他提供第七舰队违规使用生物武器的完整证据。

“劳拉上校和凯斯是政敌，早就想搞掉他。”刘耀文解释，“我们给她递刀，她帮我们争取合法身份——双赢。”

宋亚轩眨眨眼：“那以后……我算枭龙号的正式成员吗？”

“想得美。”刘耀文屈指弹他额头，“顶多算指挥官家属——挂名的。”

宋亚轩耳根泛红，却小声问：“挂名的……也能一直跟着你吗？”

刘耀文没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攥得更紧。窗外，星河无声流淌，像一条漫长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