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完年后返回北京,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赵敏连梦都没做一个。
窗帘死死挡着光,屋里一片漆黑,她是被门铃声锲而不舍炸醒的。
一开门,发小拎着酒和卤味直接挤进来,往玄关一放:
“行啊你,跑欧洲浪大半年,回国躲春晚躲清静,前两天回老家,现在总算逮着人了吧?”
赵敏刚醒,嗓子还哑,素颜一脸懵,头发乱得像鸟窝: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打算睡到正月十五?”
发小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主儿,最知道她什么德行,也最不惯着她。
门一关,酒一开,卤味一摆,沙发一瘫,局就这么成了。
前两天还在春晚后台安安静静拍光影的摄影师,当天晚上就彻底回归原形。
一开始只是小喝,聊着国外的见闻,吐槽乱七八糟的邀约,喝着喝着就收不住了。
红酒喝完开洋酒,洋酒不过瘾换啤酒,喝到后半夜直接倒头就睡在她家沙发上。
第二天醒了继续。
中午醒,点外卖,下午聊天,晚上接着喝。
中间陆续又来几个共同好友,全是不用装、不用端、不用客气的自己人。
今天这家,明天她家,后天直接转战北京小酒馆。
赵敏彻底把春晚那几天的清净忘得一干二净,彻底掉进酒坛子里。
每天的状态高度统一:
中午头疼欲裂醒来,喝口水缓一缓,点一顿重口外卖续命,
晚上准时开喝,喝到断片,再晕乎乎睡过去。
醒了继续循环。
手机彻底静音扔一边,工作消息不看,圈里人找不到她,
谁也别想跟她谈拍摄、谈展览、谈合作。
发小一句话给她堵得死死的:
“年还没过完,谈工作伤感情。”
她也乐得如此。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种人——
静的时候能在春晚后台安安静静拍几天,
疯的时候能连着半个月泡在酒局里不醒人世。
素颜、乱发、卫衣、运动裤,
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不管形象,不管镜头,不管别人怎么看。
就这么浑浑噩噩、醉生梦死,
从除夕后一直喝到正月过半,
整个人基本泡在宿醉里。
风一样的人,浪起来是真浪,疯起来也是真疯。
没人知道那位国内外顶流的女摄影师,
此刻正天天顶着一张宿醉素颜,
和发小们喝得昏天暗地,
把刚找回来的清静,一次性全造完了。
连着半个月,赵敏的生活轨迹高度统一:午后宿醉醒来,黄昏续命,深夜纵酒,黎明复醉。
发小把这事儿干成了一场“归国迎酒局”。
每天清晨,赵敏都是被太阳穴炸裂般的疼意唤醒的。
睁眼时,视线还在摇晃,昨晚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堆在茶几上,卤味残渣结着一层油膜。她撑着坐起来,素颜是醉透后的惨白,乱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周身散着淡淡的烟酒气,半点没有国际顶尖摄影师的凌厉,却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
发小准时推门而入,把一碗醒酒酸梅汤重重墩在她面前:“起来,今天换胡同里的老酒馆,铜锅涮肉配白酒,人都约好了。”
赵敏眯着眼,眼神迷离,语气带着酒后的慵懒无赖:“不去,喝不动了。”
“少来,你躲欧洲大半年,回国又钻春晚躲清静,好不容易逮到人,今天必须喝到位。”
发小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挚友,最懂她的性子——在外是独来独往、气场全开的摄影师赵敏,在熟人面前,从不端着、不伪装,怎么肆意怎么来,从没有半点虚假客套。
下午,赵敏勉强洗了把脸,依旧是纯素颜,套上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跟着发小扎进胡同深处的小酒馆。
在座全是知根知底的发小、旧友,没人把她当遥不可及的国际摄影师,只当她是那个洒脱随性、爱喝酒的赵敏,相处起来毫无拘束。
桌上摆满卤煮、爆肚、烤串,几瓶白酒早已启封。赵敏一落座,半点不矫情,抓过酒杯直接满上。
发小举杯起哄,她抬手利落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又飒,哪怕宿醉未醒,骨子里的利落劲儿也丝毫未减。
这半个月,酒局场场不重样。
有时是三里屯的清吧,灯光昏暗,她素颜裹着大衣,往卡座一瘫,偶尔举着随身相机拍调酒、拍灯光,随手出片,拍完便继续喝酒,全程慵懒自在;
有时是后海湖边的露天位,吹着初春的冷风,几人喝着啤酒,天南海北地闲聊,吐槽琐事,她听得乐呵,便放声大笑,素颜在路灯下格外鲜活;
有时就在自己家里,几个人窝在客厅地毯上,红酒、啤酒混着喝,聊过往、聊国外见闻,她话不多,却句句通透,喝到尽兴时,眼底满是肆意。
她彻底卸下所有身份枷锁,没有镜头需要顾及,没有工作需要应对,没有人情需要周旋,只是纯粹地和挚友喝酒放纵。
全程素颜,不修边幅,怎么舒服怎么来,依旧是那个坦荡自由、从不迎合的赵敏,没有半分刻意,没有丝毫伪装。
每天喝到后半夜,友人散去,她醉得脚步虚浮,却依旧能自己收拾好残局,倒头便睡,没有半点娇弱。
次日清晨被头痛唤醒,新一轮酒局又准时开启,循环往复,从除夕后一直喝到正月十五,整个人始终陷在宿醉的状态里,却也活得无比松弛。
发小看着她连轴喝了半个月,又心疼又无奈:“你这股疯劲儿真是一点没变,再这么喝下去,身体真扛不住。”
赵敏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迷迷糊糊睁眼,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难得放松,爽就行。”
于她而言,这场长达半个月的酒局,不是沉沦,而是给自己的一场彻底放纵。在外流浪、工作时,她是专业凌厉的摄影师,时刻保持清醒与克制;唯有在挚友面前,才能这般卸下所有防备,肆无忌惮地纵酒狂欢,依旧是最本真的赵敏。
直到正月十六清晨,她被头痛扰醒,看着屋里堆成小山的酒瓶,再看邮箱的工作邀约,眼底的醉意终于一点点散去。
国外的拍摄邀约陆续发来,这场毫无顾忌的酒局,也该落幕了。
赵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起身,眼底重新恢复往日的清醒通透。
没有拖沓,没有留恋,就像她向来的行事作风。
这场半个月的宿醉放纵,是她给自己的休整;酒醒之后,便重新回归,继续做那个如风般自由、专业又肆意的赵敏。
不过她宿醉的昏沉还没完全散尽,赵敏的老朋友求到了她这!这次邀约完全改变了她的想法!
朋友是《开始推理吧》2节目核心制作方的负责人,私下交情深厚,项目临开拍前视觉顾问临时缺位,录制画面质感、悬疑镜头调度没人能扛住,四处求人碰壁,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拉下脸面拜托赵敏。
知道她镜头造诣举世无双、审美顶尖,又是最好说话、最念旧情的人,只求她过来首期客串帮忙,把控全程视觉镜头、完善节目悬疑氛围感,只录一期,帮朋友渡过难关。
赵敏本就随性洒脱,不爱驳熟人面子,加上这段时间没有接紧凑的海外拍摄行程,便随口应下了。
她只当是一场普通的人情帮忙,随手打发时间,压根没把这档综艺放在心上,更没想过名利、曝光、酬劳。
节目组想按顶级嘉宾标准给她酬劳,被她直接回绝,半点看不上这点收入。
这时的她,心态松弛又淡然,只是抱着“帮朋友救场、临时打工”的念头走进开推录制现场。
赵敏靠在沙发上,素面朝天,头发乱糟糟地散着,随手翻了两页节目方案。
实景推理、民国古镇,常驻嘉宾是热巴、刘宇宁这帮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不用应酬、不用端着,扛着相机想拍就拍,完全不用受拘束。
前半个月还在宿醉里昏天暗地,转眼就要拎着相机奔赴江门,开启《开推2》的录制。
风一样自由的赵敏,从来不会为谁停留,却在这一刻,顺着命运的指引,奔赴了一场,注定会改写她人生的、滚烫又热烈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