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活之后,要不是地上一片泥泞,谢清辞恨不得直接躺地上休息会,这农活太累了。但是这只是冬天的,冬天的农活要少些,夏天春天那可是要忙昏了头,特别是秋天丰收的季节。
所以他这样都算好的了,不过他还是得打起精神,晚上还要去蹲守呢……
真是搞不懂,不是修仙之人吗?小说里,偶像剧里不都是那种清清冷冷用法术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嘛!小说和偶像剧骗人啊!或许没有骗人,只是他这里画风不同……呜呜呜X﹏X不公平!不公平啊!
蒲家村的晚上格外冷,而且又下起了大雪,谢清辞就鬼鬼祟祟的猫在一个角落,用枯草把自己藏起来,哈哈,真是好不体面的方法呢……
而且这天气也冷死个人,大晚上的也一个人都没有,蒲苗也回去睡觉了,一开始蒲苗本来想陪着谢清辞的,但是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其实就是为了装13装到底而已啊!)蒲苗不知道他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是真心觉得谢清辞厉害,是个好人,他们好几个人这么多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一个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就可以解决了!了不起!(作者想说:唉~老实孩子)
虽然谢清辞身上有枯草盖着,也架不住雪一直下,并且透过缝隙落在他的身上。而且雪融化之后连带着枯草也变得湿润。这更加让谢清辞感到寒冷,就像是猛的被人丢进了冰川中。那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寒气,但你逃不出,或者说有机会,但是你知道你不能出去。
上辈子这个季节这个时间他大概已经下班到家。吃完饭睡觉了吧,虽然上辈子996也没有享过什么福。但还是很想之前的朋友。还有母亲啊……
其实如果他真的可以选择的话,他还是更喜欢上辈子……
漆黑的夜没有什么声响,家家户户也都落了灯。村里也没有小孩子在外面了。怕是早早都回家了……特别安静,甚至连犬吠都没有。
安静的倒是有些异常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关注这些了,因为要被冻成狗了喂!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个时辰?反正在安静的夜空中多出了一些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有人在逃跑?谢清辞打起精神,仔细分辨,担心是自己听错了。当然也怕自己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忽然从中钻出一个黑影,气喘吁吁,不时边走边往回头看。左脚好似受了伤,一直拖着,并没有使劲。或许后面有人一直在追她。这黑影身长倒不高,体型倒也不健壮,甚至有些瘦。瞧着倒是个姑娘……只是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一姑娘出来?而且也好似被人追着,腿脚也受了伤……这些因素无论哪一点加起来都很不正常,不过这也由不得谢清辞想太多,心中的正义感已经促使他在黑影即将摔倒的时候,上前一步扶住她“姑娘?没事吧?”
那黑影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好摔到地上了。结果却发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而是一个宽厚有力的手,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月光照耀下这个人眉目俊朗,皮肤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仙气飘飘。但是……头发里怎么有枯草呀?还有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就刚好扶住了自己呢,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左腿伤口的疼痛让她想不了太多,也可能是因为流血太多,奔跑太累了。她逐渐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黑晕过去了。谢清辞见这姑娘晕了过去,慌忙把她扶到了刚才自己躲的地方,拿枯草垫在她身下,让她躺好。后面就他那个人……不!或者说她已经摆脱了那个人。反正没有任何动静了……
不过现在的紧急情况是这姑娘左腿的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可能这腿就保不住了……
谢清辞先是撕了自己袖子一截,才勉强给这姑娘扎上,左腿狰狞的伤口一路从脚踝处到膝盖骨。脚踝处的关节因为伤口太深骨头露了出来,这伤口太深,太重,太长。若是不及时包扎,很有可能会感染。关键是骨头都已经露了出来,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吧……
蒲家村的雪还在下,并且看起来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谢清辞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轻手轻脚的将这姑娘背了起来,准备去找蒲苗,蒲苗家,也就是村长家,大概在村头,但他现在在村尾,走过去的话有些慢,关键是下了雪。边下雪边走,这路很泥泞,而且早上是在没有下雪的情况下,走的还那么艰难。而且现在又下着雪,还是黑天。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人呢?
在夜半三更,蒲苗家的门被敲响了,这大半夜会有谁敲门呢?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什么紧急情况。但是普苗还是跟个缺心眼一样,揉揉眼睛。慢悠悠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就是一身泥泞,狼狈不堪的谢清辞,说实话这样的谢清辞吓了蒲苗一跳,分别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一副清冷出尘的样子,半夜敲门一看就成了这样。不过这个还不是让普苗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谢清辞背上还背着一女子,左脚的布料上已经被血浸染。看起来好像是昏迷了,脸颊上也灰扑扑的,看不出是何模样。
可能是因为这一幕的信息量太大,蒲苗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谢清辞也不管蒲苗有没有愣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将姑娘轻轻放到了床上。这个时候蒲苗才堪堪反应过来“仙长,这是怎么回事?”蒲苗小心翼翼靠近,看着这姑娘虽然脸已经有些灰扑扑让人看不清模样,但是这眉眼好似有些越看越眼熟,是谁呢?蒲苗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我守着那篱笆地的时候,这姑娘就跌跌撞撞的跑来了,好像是后面有人追她,左腿受了伤。你们村里有郎中吗?”谢清辞一边说,一边找水,应该是想要把姑娘的脸擦干净些。
“有有有!天一是俺们这儿最好的郎中!俺这就给你叫来!”蒲苗急忙转身跑去找天一,谢清辞东转转西瞧瞧,终于找到了水,也找到了一条算是新的毛巾。沾了些水。帮姑娘把脸上的灰擦干净。随着盆中干净的水变得有些浑浊。姑娘的脸也呈现在他的眼前。这姑娘娃娃脸,眉目间也尽显青涩,许是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或许这姑娘不是娃娃脸,可能是脸上带着一些少女时期特有的婴儿肥,右颧骨上有一棵黑痣,不过可能是离眼睛有些近,容易看成泪痣。
忙了半天,谢清辞从屋里拿了个烂木板凳坐起。啊,这到底是该干什么呀?为什么别人修仙,我的妈呀,那么帅,怎么自己就这么狼狈呢?难道是自己没充钱的原因吗?来!天道,你出来!我充钱!我要当尊贵的VIP玩家。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漂泊的大雪以及寒冷的风。哦,对了,还有因为背人而隐隐作痛的肩膀。
过了不久,蒲苗带着一青年踏雪而来,那青年身量不及蒲苗,但在蒲家村里也算是较高的,面容清秀,不是蒲苗那种麦色,也算是细皮嫩肉,应该是平时跑上跑下出来就诊被太阳晒的,但是也因为是郎中,不需要做什么活,就算要做,也是家里人帮着的吧。
天一跟着蒲苗来到昏迷的姑娘身边,观察观察伤口,把了把脉,就开始准备包扎了,蒲苗就在一边站着,看了一眼那姑娘,嘶……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呢?他的目光从眼睛一路看下去,看到那颗痣……
“!!!文文!”蒲苗突然惊呼出声,吓到了在一边坐着休息的谢清辞,天一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能是习惯了?额,看来这个家伙平时就没少被蒲苗吓,导致现在都习惯了ŏ̥ㅁŏ̥
“文文!这是冉家的姑娘,我记得!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呢!文文现在这样,冉文看见得着急了”蒲苗激动起来,说着也就不自觉上前走了两步,谢清辞看他这激动样,有点好奇,索性也直接问了出来:“文文?她是你们村的姑娘?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谢清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文文,想了想,还是先咽下了想说的话,如果可以他还是挺想问问为什么一个姑娘夜半三更在外面,左腿还带伤,但是直接说出来,总归还是对一个姑娘家不好的。
搞不好会被有心之人说成“会情人”,虽然谢清辞来的这一天里见到的所以人,看起来都憨厚老实,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但是万一只是看起来呢?谢清辞不敢堵,还不如直接闭上嘴巴。流言蜚语最是害人,更何况受害者是一个十六有七的姑娘?
“不知道……”蒲苗说完,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我得感觉告诉她姐,不然她姐要着急!”说着就一溜烟跑去了,着急得不行。
“哎!你……”谢清辞看着蒲苗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问问这姑娘身世的,这人怎么跑那么快呢?外面还下着雪呢!也不怕摔了。
就在刚才蒲苗和谢清辞说话的时候,天一包扎好了伤口,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轻声开口:“包好了,但是这伤口太深,恐怕以后会残疾,这布和这药要一天换一次”说着说着他拿出两包药递给谢清辞:“左边这包是用来敷伤口的,右边这包是用来熬中药喝的。一天一次,晚饭后喝。”谢清辞认真记下注意事项,付了银子,看着天一离开的背影和外面的大雪,开始思考……
真是奇怪,自己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事,难不成这名叫文文的姑娘和这个事情有着什么关系?还是说真的是巧合?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复杂,碎片化,根据他现在知道的一切,完全不能够让他想明白,所以谢清辞干脆直接不想了,等一会蒲苗回来之后,再好好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