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训龙斗士》第九章

第九章：余烬

救援中心的医疗舱内，心奇躺在悬浮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十根数据线。

魔方博士正在紧张地分析他体内的暗黑魔核状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罗拉和小豪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海月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但谁都知道他没有在睡觉。

小秀坐在心奇的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情况怎么样？”罗拉终于忍不住问道。

魔方博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好消息是，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暗黑魔核对他的精神侵蚀，因为他自身的抵抗力和你们的及时救援，已经被彻底终止了。”

“那坏消息呢？”小豪追问。

“坏消息是，暗黑魔核已经和心奇的心血管系统完全融合了。”魔方博士的声音沉重，“它不再是一个可以摘除的外部装置，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第二个心脏。如果我们强行移除魔核，他会在几秒钟内因为血液循环崩溃而死亡。”

医疗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也就是说……”罗拉的声音发涩，“心奇要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外表上，可以慢慢恢复。暗黑魔核的外观可以通过能量调节来改变颜色和形态，但本质无法逆转。”魔方博士叹了口气，“而且，他的力量属性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黑系。他再也无法使用正常的魔方能量了。”

“那又怎样？”小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他就是他，不管用什么力量，他都是心奇。”

床上的心奇动了一下。

小秀立刻低头看去，发现心奇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几秒钟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变成暗红色的瞳孔，此刻颜色已经淡了很多，变成了介于红色和棕色之间的、一种很温柔的颜色。

“小秀……”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说话的人。

“师父！”小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终于醒了！你终于回来了！”

心奇抬起手，想要揉揉小秀的头发，但他的手臂刚抬到一半就因为无力而垂了下去。小秀赶紧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头顶上。

“师父别动，我自己来。”小秀含着泪笑了，“你想揉头发对不对？我帮你。”

心奇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微弱的笑容，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眼眶发热。

“对不起。”心奇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让你们担心了。”

“你当然应该道歉！”小豪冲上来，想给他一拳，但拳头落在肩膀上时变成了轻轻的一拍，“下次再被抓走，记得自己跑回来，别让我们这么折腾！”

“你自己都打不过别人，还让他自己跑回来？”海月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虽然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罗拉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把一盒心奇最喜欢的草莓牛奶放在了他枕边。

心奇看着这些伙伴，暗红中带着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黑耀……怎么样了？”他问。

魔方博士摇了摇头：“在你逃出来之后，黑耀的领域就关闭了。目前无法探测到他的具体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被消灭。你的暗黑霸王龙……”

心奇的眼神暗了一下。

“它用自己最后的能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他说，“我能感觉到，它的核心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它在黑耀手里，我必须把它救回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坐起来都费劲，还想着去救人？”小豪翻了个白眼，“先给我老老实实躺着，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心奇没有反驳。他知道小豪说得对。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去救霸王龙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但他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对了，师父。”小秀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那些话……说我们背叛你、利用你……那些都是黑耀给你植入的假记忆，对不对？”

心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隐约觉得那些记忆不对。但暗黑魔核的力量太强了，它把我的怀疑和理智全都压制住了。我能做的，只有在我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控制自己，不对你下杀手。”

小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原来那天心奇手下留情，不是巧合，而是他用尽全力在抵抗黑耀的控制。

“谢谢你，师父。”小秀把脸埋在心奇的手心里，“谢谢你没有放弃。”

心奇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我不是没有放弃。是你们没有放弃我。”

医疗舱的窗外，天色渐渐亮了。那是经历了漫长黑夜后，第一缕破晓的晨光。

心奇望着那缕光，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等身体恢复，他一定会回去找黑耀。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救回那个在最后一刻依然选择保护他的伙伴。

那只不听话的、倔强的、忠诚到让人心疼的霸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