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TNT：S级雌性觉醒
Author: Z_ling

搬家后的第五天，凌晨三点，苏羽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不是刘耀文那种犹豫的、试探的敲门声。是连续的、用力的、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苏羽绒从床上坐起来，心跳瞬间加速。小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惊慌。“主人！主人快起来！马先生出事了！”

苏羽绒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门口，拉开门。小圆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扭曲的表情——不是它平时的笑脸或委屈脸，而是一种苏羽绒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机器人的恐惧。

“怎么了？”

“小圆检测到马先生的精神力场在剧烈波动！污染度在飞速上升！已经超过90%了！”小圆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机器人可以发抖的话，“贺先生说，污染度到90%会强制变成兽形，到95%就会完全兽化——完全兽化就——就——”

它没有说下去。但苏羽绒知道。林鹿医生给她看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完全兽化的雄性兽人，意识被污染彻底吞噬，无法恢复，按照星际兽世的法律，必须执行枪决。不是惩罚，是清理。因为完全兽化的兽人已经不再是“人”，是只知道破坏的野兽。

苏羽绒跑上三楼。走廊里，灯全亮了。丁程鑫站在马嘉祺房间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九条狐尾在身后绷得笔直。张真源从楼梯口跑上来，光着脚，金色的狮鬃乱成一团。贺峻霖从房间里冲出来，兔耳朵贴着脑袋，手里抱着全息平板，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严浩翔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没有拿竹子，黑曜石般的眼睛睁着——不是半阖，是完全睁开。刘耀文站在走廊尽头，灰色的眼睛盯着马嘉祺那扇紧闭的门，狼尾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宋亚轩从苏羽绒隔壁的房间走出来，深蓝色的长发披散着，异瞳在走廊的灯光中一蓝一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羽绒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污染度多少？”苏羽绒走到马嘉祺房间门口。

贺峻霖把全息平板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曲线，从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开始，原本平缓的线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猛地往上窜。污染度——78%，82%，87%，91%——还在涨。贺峻霖的声音在发抖，兔耳朵已经完全贴到了头上。“91%……苏羽绒，污染度到95%就会完全兽化。完全兽化之后——兽盟安全部会派人来——他们会——”

“不会到95%。”苏羽绒打断了他。她伸手推门。门锁着。

“马嘉祺。”她敲门，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开门。”

没有回应。只有从门缝里渗出来的灰色雾气——污染物质在溢出来，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寻找出口。

苏羽绒深吸一口气。“退后。”

所有人退后了一步。苏羽绒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旁边。门开了。门锁坏了，苏羽绒的脚也疼了。她顾不上疼，冲进房间。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从门缝里照进去，照亮了床边的一个身影。

不是人形。是白虎。

巨大的、雪白的、额间有金色王纹的白虎，站在床边。它的四肢撑在地上，脊背弓起，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温和的光，是野兽的光。污染物质像黑色的藤蔓一样缠绕着它的四肢、身体、尾巴、脖子，不是从外面缠绕的，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它在被污染吞噬，吞噬的过程中，它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吼声。不是痛苦，是警告。污染度超过90%强制变成兽形后，兽人会失去部分理智，变得异常暴躁。它会攻击任何靠近的人。

苏羽绒向前迈了一步。

白虎的吼声更响了。它的前爪在地板上刨了一下，木屑飞溅。它在警告她：不要过来。

“马嘉祺。”苏羽绒叫他的名字，没有停下脚步。

白虎的耳朵动了——不是平时那种从容的转动，是剧烈的、不安的抽动。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它的意识在被污染撕扯。

苏羽绒又迈了一步。白虎的吼声变成了咆哮。它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月光照在牙齿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不能再过去了！”贺峻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哭腔，“污染度92%了！他现在不是马嘉祺！他会伤到你！”

苏羽绒没有停。

“苏羽绒！”张真源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他说得对！强制兽化后他会攻击任何人！你先出来！”

苏羽绒没有听。她走到白虎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没有一丝犹豫地，把手放在了白虎的额头上。

白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它的牙齿离苏羽绒的手臂只有几厘米。喉咙里的咆哮还在继续，但它的头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苏羽绒的手在它的额头上，那种温度——它很久没有被这样触碰过了。

“马嘉祺。”苏羽绒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银白色的草原，“你在。我知道你在。”

白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污染的光，是意识的光。很弱，但没有灭。

“小七。”苏羽绒在心里叫了一声。

小七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宿主，马嘉祺的污染度92%。到95%就会完全兽化。他现在强制兽化状态，精神力场极度不稳定。以宿主目前的精神力，一次净化最多能降10%到15%。但在他强制兽化的状态下净化，宿主的精神力消耗会是平时的三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现在无法主动配合。宿主需要先稳住他的意识，再进入精神海。如果稳不住，净化会失败。”

苏羽绒的手指在白虎的额头上轻轻滑动。白虎的眼睛半阖着，喉咙里的咆哮慢慢变成了呜咽。它在挣扎，不是挣扎着攻击她，是挣扎着不要攻击她。

“你撑了这么久。”苏羽绒的声音很轻，只有白虎能听到，“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的。”

白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颤抖的声音。不是咆哮，是呜咽。是白虎在说“我听到了”。

苏羽绒闭上眼睛，放开了精神力。

马嘉祺的精神海在她面前敞开了一条缝——不是他主动打开的，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完全打开了。强制兽化状态下，他的精神海在关闭，像一扇被风暴吹动的大门，随时可能合上。但那条缝，够了。苏羽绒的精神力顺着那条缝，挤了进去。

天空。无边无际的、灰色的、布满裂痕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愤怒的蛇。污染不是雾气，不是火焰，不是藤蔓，是风暴。整片天空都在咆哮，比任何一次净化都要猛烈。污染度92%的天空，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在疯狂地撕扯自己。

苏羽绒站在虚空中，仰头看着这片撕裂的天空。她感受到了马嘉祺的精神力场——还在，但很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强制兽化让他的意识被压缩到了精神海的最深处，像一颗沉入海底的石头。

“马嘉祺！”她在精神链接中大声叫喊。

没有回应。只有风暴的咆哮。

苏羽绒没有放弃。她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光柱穿过云层，撕裂了厚重的乌云。闪电在光柱周围炸开，雷声震耳欲聋。光柱继续上升，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乌云，穿过风暴和雷电，穿过所有阻挡在她面前的东西。她找到了他。

在天空的最高处，云层之上，有一小片没有被污染侵蚀的蓝色。那里没有风暴，没有乌云，没有闪电。只有阳光和白云。白虎蜷缩在那片蓝色里，身体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地贴着自己。它的眼睛闭着，身体在发抖。

苏羽绒飞到它面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白虎的眼睛睁开了。银灰色的瞳孔里映出苏羽绒的影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冰、没有墙、没有“我还可以再撑一下”的倔强。只有疲惫。很久很久的疲惫。

“马嘉祺，你的精神海在崩溃。外面的风暴快把天空撕碎了。”

白虎的嘴微微张开。“……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开门。”

沉默。白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怕。”

“怕什么？”

“怕你进来之后，看到我撑不住。”

苏羽绒的心碎了。她伸出手，把白虎的头抱进怀里。白虎没有挣扎。它的身体很沉，但苏羽绒没有松手。她的精神力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像阳光一样照在这片小小的蓝色天空上。蓝色在扩大。不是被净化，是被温暖。

白虎的尾巴慢慢松开了。

“马嘉祺，外面的天空，我帮你撑。你休息。”

白虎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撑得住吗？”它的声音很轻。

“你撑了这么多年，我撑几个小时，有什么撑不住的。”

白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它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不是昏迷，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羽绒站在那片小小的蓝色天空上，仰头看着外面的风暴。她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化作无数道光柱，从这片蓝色向四面八方射出去。光柱穿过乌云，撕裂闪电，驱散雷声。风暴在光柱的冲击下慢慢减弱。

小七在脑海里播报。“污染度92%。宿主精神力消耗40%……50%……60%……”

苏羽绒没有停。光柱越来越密，风暴越来越弱。乌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从口子里照进来，落在那片蓝色的边缘。

“污染度88%……85%……82%……80%……”

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宿主，精神力消耗70%了。再继续会透支。”

苏羽绒看着那片裂缝。阳光从裂缝里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白虎蜷缩在她脚边，呼吸平稳，眉头不再皱着。

“够了。”苏羽绒收回了精神力。第一次净化，从92%降到80%。降了12%。离安全线30%还差50%。但够了。风暴停了。

苏羽绒睁开眼睛，退出了精神链接。

房间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白虎还站在她面前，但它的姿态变了。不再是攻击的姿态。四肢不再颤抖，脊背不再弓起，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平稳的呼吸。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她，不再是野兽的光，是人的光。

苏羽绒伸出手，轻轻地摸着白虎的额头。手指陷进雪白的毛发里，触到了温热的皮肤。不烫了。“马嘉祺。”

白虎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在。”

门口，七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丁程鑫的狐尾垂着，但尾尖微微卷了一下。张真源的狮鬃在月光下不再闪光，但他的眼睛是亮的。贺峻霖的兔耳朵从头上竖了起来——不是完全竖起，是竖了一半，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严浩翔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有竹子，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刘耀文站在最后面，灰色的眼睛看着苏羽绒的背影，狼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宋亚轩站在门边，异瞳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精神力场在缓缓扩散，像水一样包裹着整个房间。不是防御，是守护。

小圆从走廊滑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安全了吗”的表情。看到白虎的眼睛不再是野兽的光，小圆的屏幕变成了粉红色。“主人笑了。小圆放心了。”

苏羽绒没有回头。她摸着白虎的头，一下一下地摸着。白虎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不是昏迷，是睡着了。很久没有睡过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