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说笑笑吃完午饭,刚走出食堂,温寻时脚步忽然微顿。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
眉眼干净,气质沉静,周身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温寻时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像是之前在家附近、楼道里偶然碰见过一次的邻居。
名字好像是……傅予安。
林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小声惊呼:“那是傅予安吧!咱们年级那个请假好久的大佬,居然回来了。”
陆泽点头:“听说他家跟温寻时家是邻居来着。”
傅予安像是早已注意到他,目光轻轻落在温寻时身上,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停在面前时,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稳定:“温寻时。”
温寻时抬眼,淡淡应了声:“傅予安。”
两人只在楼道里碰见过一面,连话都没多说,按说该是生疏客气的。
可此刻傅予安看他的眼神,却远不止一面之缘的浅淡,像是藏着久别重逢的沉敛,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回学校。”傅予安开口,语气平静,“听说你也在。”
温寻时“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奇怪的是,明明只见过一面,这个人却让他莫名在意,后颈腺体甚至隐隐有些细微的发烫。
一旁的三人看出气氛不太一般,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退,假装看风景。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明明只是普通的校园偶遇,温寻时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比他以为的,要和自己牵扯得深得多。空气安静了几秒,连风穿过树叶的声响都变得清晰起来。
傅予安的目光很稳,始终落在他脸上,没有半分闪躲,却也没有过分冒犯,像是在认真确认他此刻的状态好不好。
“身体怎么样?”他忽然问。
温寻时微怔。
这话,像是随口关心,又像是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那块异常。
他淡淡敛眸:“还好。”
傅予安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旁人看不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秒,他有多怕温寻时会露出半点不适、半点被信息素搅乱的慌乱。
林炽在旁边憋不住,悄悄探头:“傅予安,你这大半年去哪儿了啊,大家都以为你不读了。”
“家里有点事。”傅予安语气清淡,一语带过,目光却依旧没从温寻时身上移开,“以后都在学校了。”
这话听着平常,可温寻时莫名觉得,他那句“在学校”,某种程度上像是在说——我会在这儿看着你。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午后的暖意,也轻轻卷起傅予安身上极淡、极冷冽的气息。
温寻时后颈的腺体又是轻轻一麻,一丝极浅的躁动悄无声息地冒头。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去,心底疑影更重。
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邻居,为什么会让他的身体产生这么奇怪的反应?
傅予安像是察觉到什么,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识往前微倾了一点,语气压低,只剩两人能听见:
“不舒服?”
温寻时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担心,有紧绷,还有一种……仿佛早已熟知他一切异常的笃定。
“没有。”他淡淡收回视线。
傅予安没拆穿,只是轻轻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低沉:
“那之后再见。”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先走了。
背影挺拔,步履从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稍一回头,就会暴露所有藏了大半年的牵挂。
温寻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指尖轻轻收紧。
林炽凑过来啧啧两声:“可以啊,邻居大佬一回来就来找你,什么情况?”
温寻时收回目光,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没什么。”
只是心底,那根原本就紧绷的弦,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傅予安。
这个人,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