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自私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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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脚步一顿，眉心皱起，转过头望向还坐在那的金泰亨，他手里握着易拉罐，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没有看他。

田柾国“什么意思。”

金泰亨“她整个人不对劲。”

金泰亨抬眼，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散漫，看着田柾国的眼神认真至极。

他想起夏沇那双完全没有焦点的眼睛，眉骨微微沉下来。

金泰亨“跟十九岁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金泰亨“不是失恋难过，是整个人被抽走了一样，像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

田柾国没说话，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一室安静里，两个心思不同却同样在意她的人，没再多说什么，却都已经有了同一个念头。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往下沉了。

田柾国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金泰亨“你去哪？”

金泰亨心里一惊，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问了出口。

田柾国“找她。”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离开的背影，他无法阻止他，也无法像他这样，说去见她就去见她。

他从来就没有一个可以随时联系她，见她的身份。

而曾经陪她走过三年的田柾国，那个与她亲密生活过的田柾国，有这样的底气。

包厢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瓷筷轻碰碗沿的细响。

夏沇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明明面前摆着合她口味的菜，却一口也咽不下去。脑内偶尔掠过一阵钝重的晕眩，她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是那副淡得没什么情绪的模样。

吴世勋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病也知道她那荒唐又绝望的续命方式，要靠着心动，靠着被爱，靠着一段又一段关系，勉强拉住不断下坠的生命。

吴世勋“吃点这个，不腻。”

夏沇轻轻颔首，小口咬着食物，味同嚼蜡。

从刚刚见到夏沇时，他就发现了她的状态已经不如他们上一次见面了。

吴世勋看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却从没有一丝鄙夷或怜悯。

有些事不必明说，他全都懂。懂她的身不由己，懂她的挣扎，懂她看似放纵的恋爱背后，是随时会断裂的生命线。

夏沇“oppa…我很自私吧。”

夏沇望着他，忽然轻声说。

吴世勋的目光平静又认真，轻轻摇了摇头。

吴世勋“在活下去这件事上，人都有自私的权利。”

他声音很稳，稳稳托住她快要散掉的情绪。

吴世勋“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她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桌间一时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她心里翻来覆去散不去的愧疚。

田柾国在夏沇家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也始终不见人开门，于是播了电话过去。

安静的包厢里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夏沇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

来电显示，“JK”。

她盯着看了许久，但是没有接，直到铃声不再响，她正松了一口气，几秒后又再次响起。

她抬眸看了一眼吴世勋，有些抱歉的说道。

夏沇“抱歉oppa，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