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别与如常的午间
回到桃花山以后——
晨光熹微,桃花山小宫殿前,淡淡的离别愁绪与晨露一同沾染了空气。花竹和小黑已经收拾停当,仙花和墨子一左一右牵着父母的手,翠绿与异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对干爸干妈、月月粽粽的不舍,但也闪烁着对回家的期待。
“花竹姐,小黑,路上小心,常来玩。” 花花拉着月月粽粽,对即将启程的一家四口挥手。
“嗯,你们也是,有空带月月粽粽来竹林山和黑石山玩。” 花竹点点头,翠绿的眼眸比来时柔和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背。小黑憨厚地笑着,对安安挥了挥巨大的黑色蹄子:“兄弟,下次再一起……呃,带孩子玩!” 他差点说漏嘴,在花竹淡淡的一瞥下连忙改口。
安安和花花也笑着点头。孩子们互相拥抱、蹭蹭脸颊,约定下次见面的“礼物交换”。
流光划破晨雾,朝着黑石山与竹林山的方向远去,庭院里似乎瞬间安静空旷了些。但这份安静很快被重新填满。
“爸爸!月月饿了!要吃爸爸做的好吃的!” 月月扑过来抱住安安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红宝石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粽粽也慢吞吞地蹭过来,灰色的大眼睛无声地望着安安。
“好,爸爸这就去准备。” 安安弯腰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系上那条熟悉的红围巾,走进了厨房。花花则牵着孩子们,在客厅里玩起了安静的游戏,等待午餐的香气。
日子,仿佛被拨回了最寻常的轨道。没有云端的浮华喧嚣,没有竞技的激烈心跳,只有桃花山的风,厨房里的烟火气,和孩子们软糯的嬉笑。
午餐时间,餐桌被重新摆满。安安拿出了看家本领。不再是白云山那些精致却陌生的灵点,而是最对家人口味的、用桃花山最新鲜食材烹饪的家常美味。有炖得酥烂入味、灵气四溢的桃花灵菇煨山鸡,有清爽脆嫩、带着竹林清香的凉拌玉笋丝,有孩子们最爱的、用光桃子特制的蜜汁桃肉丸子,还有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粒晶莹的桃花灵米饭。简单的菜肴,却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纯粹的家的味道。
“哇!好香!” 月月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粽粽也眼巴巴地看着。花花给孩子们摆好餐具(主要是用念力辅助),一家四口围坐桌边。
午餐时光温馨而热闹。孩子们吃得小脸鼓鼓,嘴角沾着酱汁,时不时因为抢某块特别大的桃肉丸子而“打打闹闹”,清脆的笑声和含糊的争论声交织。花花一边照顾着孩子们,自己吃得也很香,粉眸弯弯,满是满足。
而安安,却没有立刻动筷。他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餐具,目光却静静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妻子和孩子们。看着月月活泼地比划,看着粽粽安静地咀嚼,看着花花温柔地笑着,时不时嗔怪地擦掉孩子们脸上的饭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看得有些出神,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这平凡却无比珍贵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表情带着一种近乎“呆呆傻傻”的、全然的幸福与满足。仿佛看着他们吃得开心,比自己吃下去还要饱足、还要快乐。
花花偶然抬头,撞见安安这幅“傻爸爸”模样,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忽然想起,这些让她和孩子们赞不绝口的厨艺,是安安在她怀孕、身体不便,后来又忙于照顾新生儿、手忙脚乱的那段最辛苦的时光里,一点一点默默练出来的。他笨拙地研究食谱,一遍遍尝试,就为了让她能多吃一口,为了孩子们能健康长大。她也想起,当年看到花竹姐先有了仙花和墨子这对可爱的双胞胎时,自己心里那份隐秘的羡慕和渴望。而现在,月月和粽粽依偎在身边,安安温柔地守护着这个家……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此刻满溢的、沉甸甸的幸福。虽然偶尔还是会怀念二人世界,会为琐事烦恼,但这样的“美满”,正是她曾经憧憬、如今握在手中的真实。
“傻瓜,看什么看,快吃饭,菜要凉了。” 花花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腿肉,放到安安碗里,粉眸含着笑意,语气温柔。
安安回过神来,点点头,开始吃饭。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不紧不慢的优雅。但他很快发现,月月和粽粽已经放弃了模仿他“优雅”的用餐方式(用念力精细操控餐具),月月正试图用念力卷起一团果酱,直接“吸溜”进嘴里,粽粽也有样学样。花花看着有趣,也“作弊”地用念力卷起一块桃肉丸子,悬空送入口中,对安安俏皮地眨眨眼。
安安看着,忍不住笑了。他放下那套“优雅”,也学着孩子们和花花的样子,用念力操控着食物,加入了这场轻松又略带“粗野”的进食乐趣中。餐桌上的笑声更响了。
午憩、嬉水与夜幕下的宁静
午餐后,孩子们玩累了,开始揉眼睛。花花牵着他们回儿童房,用轻柔的声音和温柔的故事,哄着两个小家伙睡午觉。月月抱着花花的手臂,粽粽枕着花花的肚子,很快就在妈妈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故事声中沉入了梦乡。
安安则安静地收拾好餐厅和厨房,用念力将一切恢复整洁有序。做完这些,他也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花花已经侧躺在床的外侧,面朝里,似乎睡着了。安安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面朝她的后背,手臂习惯性地环上她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花花就动了动,翻过身,面对着他。粉眸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中亮晶晶的,哪有半分睡意?她像只慵懒又粘人的大猫,往安安怀里钻了钻,将脸埋在他颈窝,然后开始用那种只有两人时才会有的、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和“肉麻”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
“老公~亲亲~”
“老公~抱抱紧一点嘛~”
“老公~你爱不爱我呀?”
“老公~我最爱你了~”
“老公……”
一句接一句,带着温热的气息,痒痒地拂过安安的耳廓和脖颈。她似乎很享受这种“闹着玩儿”的感觉,享受安安被她“缠”得无奈又纵容的样子。
安安被她闹得没办法,睡意全无,但心里却被这甜蜜的“骚扰”填得满满的。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住,然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鼻尖、脸颊上,落下一个个轻如羽毛的吻,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要求”。
“嗯,亲亲。”
“抱紧了。”
“爱,最爱花花。”
“我也爱花花。”
“乖,睡觉。”
他的回应简单直接,却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花花的心坎上。得到满意答复的花花终于不再“闹腾”,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这次是真的沉沉睡去了。安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也感到一种极致的宁静与幸福,相拥着进入了短暂的午憩。
下午阳光正好,温暖却不炙热。一家四口换上了泳衣,来到了宫殿后方的私人泳池。水光潋滟,映着蓝天白云。
安安和粽粽穿着同款的红色短裤泳衣,一大一小,站在池边。花花和月月则换上了漂亮的粉色蕾丝泳衣——上身是可爱的蕾丝抹胸,下身是同款三角裤,将母女俩修长美好的身姿衬托得清纯又带着一丝小性感。
当花花牵着月月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水珠般的光线洒在她们粉白的肌肤和精致的蕾丝上,画面美好得令人屏息。安安只觉得呼吸一滞,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移开视线看向水面,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美好的身影。粽粽也睁大了灰色的大眼睛,小声说了句:“妈妈和姐姐……好看。”
果然,不过几秒,熟悉的温热液体再次不争气地涌上鼻腔。安安连忙仰头,用手(意念)捂住鼻子。还好,这次只是微微有些发热,并没有真的“血流成河”,他迅速用灵力平复了气血。
花花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假装没看见,牵着月月“扑通”跳进了水里,溅起欢快的水花。
一下午的泳池时光在嬉水、打闹、比赛游泳中飞快流逝。水花、笑声、还有安安努力保持镇定却依旧会偶尔看呆的模样,构成了最平凡的快乐。玩够了,也“看”够了(对安安和粽粽来说)。
晚餐是安安准备的简单却绝不敷衍的“奢华版家常菜”。煎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的灵兽牛排,搭配特调的桃子果酱,咸甜交融,风味独特。还有清爽的蔬菜沙拉和鲜榨的桃子汁。一家人围坐,月月和粽粽一开始还学着爸爸的样子,试图用念力“优雅”地切割牛排,但很快就放弃了,改为更直接的、用念力卷起肉排蘸满果酱,大口享用,吃得满脸满足。花花也笑着加入了这种“豪放”吃法。安安看着,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和大家一起,用最舒服、最开心的方式,享受着美味的晚餐和团聚的时光。
饭后,花花带着孩子们去洗漱,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孩子们玩泡泡的嬉笑。安安则留在客厅,用念力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碗盘自动清洗归位,桌椅恢复原样,地板光洁如新。做这些的时候,他心中没有任何不耐,只有一种为家人营造舒适环境的平静满足。
夜深了,孩子们在各自的小床上睡得香甜。主卧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花花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桃花清香钻进被窝,很自然地滚进安安早已张开的怀抱。她仰起脸,粉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如星辰,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依赖,以及经历一天温馨日常后沉淀下的、更深沉的柔情。
“安安……” 她轻声唤道,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嗯?” 安安低头,看着她。
花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然后送上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这个吻里,有对白昼幸福的回味,有对眼前人无尽的眷恋,也有对漫长未来共同度过的、静好岁月的无声承诺。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花花将脸埋进安安温暖的颈窝,满足地喟叹一声,找到了最安心的位置。
安安也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壁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无间。窗外的桃花山,夜风轻柔,万籁俱寂。家,就是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是日复一日琐碎却温暖的日常,是深夜归来永远亮着的那盏灯,和灯下等待的、那个可以完全放松身心、给予并收获全部爱意的人。
今夜,桃花山好梦。而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爱”,还将延续无数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