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放学路上的小烟火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校门，夕阳把街道染得一片暖橙。芸芸被他牵着，指尖相触的地方一直发烫，走几步就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一眼，看一次就悄悄笑一次。

擎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呀，”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好开心。”

他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弧度，牵着她的脚步又放慢了些。

校门口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味，烤肠、关东煮、糖炒栗子，热气混着香气在傍晚的风里散开。芸芸鼻子动了动，脚步明显顿了顿，目光直直盯着烤肠机，亮晶晶的。

擎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问：“想吃？”

芸芸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又连忙补充：“我、我可以自己买的……”

他没多说，只是牵着她走过去，对老板说：“两根，微辣。”

很快，两根热气腾腾的烤肠递了过来。擎风把其中一根递给芸芸，自己拿着另一根，指尖被烫得轻轻缩了一下。

芸芸咬了一小口，热乎的肉香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你快尝尝！”

他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眼底柔和了不少，也轻轻咬了一口。

其实他平时从不吃这些，觉得油腻又麻烦。

可今天，好像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连烤肠都变得格外香。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芸芸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班里同学的起哄，说老师上课时的小表情，说周末想去的文具店和书店。

擎风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却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路过一家装修可爱的奶茶店时，芸芸眼睛一亮：“擎风，我们去买奶茶好不好？我请你！”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拉着他跑了过去，踮着脚尖看菜单，纠结了半天：“我要草莓牛奶，半糖少冰……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

芸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好！那我们两杯一样！”

捧着温热的奶茶出来，两人继续往前走。芸芸吸了一大口，甜甜的草莓味混着奶香，她忽然凑到擎风面前：“你尝尝我的，是不是超甜？”

擎风低头，就着她的吸管轻轻喝了一小口。

一瞬间，两人都顿住了。

间接接吻的意识同时浮上来，芸芸的脸“唰”地红透，连忙把吸管转了一头，假装专心喝奶茶，心跳快得不行。

擎风耳尖也泛红，轻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却没松开牵着她的手。

夕阳渐渐沉下去，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快到芸芸家小区门口时，她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我到家啦。”

“嗯。”擎风看着她，“明天早上，我在路口等你。”

芸芸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一起上学？”

“嗯。”他顿了顿，又认真补充，“以后都一起。”

她用力点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好！那我明天一定早点起床！”

说着，她慢慢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擎风，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擎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跑进小区，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离开。

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奶茶是甜的，烤肠是香的，晚风是软的。

他第一次觉得，放学的路，原来可以这么短。